想到這裏,她又向外面道:“素雲你去将王盛開王大人找來。”
一會兒素雲便将王盛開帶來了。
司馬靜笑問道:“你家夫人可好?”
“好,好得不得了。”王盛開突然變了臉色沒有好氣地說道。
司馬靜看到他這樣,心中便知是怎麽回事了。她笑問道:“這又是怎麽了,她又怎麽惹着你了?你跟我說我給你出氣。”
“哎。”王盛開歎息道,“我不知道上一輩子作了什麽孽,竟犯了夜叉星。我也算是脾氣好的了,一般人都覺得我這人不錯。而在她眼裏我是一無是處,一言不合便是對我非打即罵。我好歹也是一個在皇上身邊當差的。再論上娘娘這層關系,我也是表國舅。她一個宮女卻敢如此對我吆五喝六的。娘娘說我活的窩囊不窩囊。”
此時司馬靜正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聽到王盛開說到“表國舅”三個字,她不禁“噗嗤”一聲,将茶噴了一地。然後又笑着向王盛開斥道:“你怎麽個意思,這門親事是我做主的,你這是在抱怨我嗎?”
“不不不。”王盛開聽了忙道,“我哪兒敢抱怨您啊。我隻是向您說道說道,訴說一下我心中的苦悶。”
司馬靜聽了又笑道:“俗話說,宰相肚裏能撐船,現在她有孕在身,你這個表國舅和三姑就多擔待着她一點。”
王盛開很無奈地點點頭。
“好了,說正經事。”司馬靜正色道,“皇上給嘯虎派了個師傅叫陳昌。最近幾天就去上書房讀書,我也不能跟着去。所以我擔心唐婉會趁我不在打嘯虎的主意。今天我找你來就是想給你派個任務,你叫上張順和姜一航,當嘯虎在上書房時,你們留意着點,别讓唐婉鑽了空子。”
“我們三個?”王盛開聽了面露難色道,“我們三個好像不行吧。”
司馬靜聽王盛開這麽說,很讨厭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們三個怎麽不行?我聽你的意思好像是不太樂意幹這個差事。”
王盛開聽了忙解釋道:“娘娘您不要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怕我們不能勝任,如果辦砸了差事,我還有什麽臉面見娘娘。”
司馬靜聽了恨得咬牙點着王盛開道:“你就是這點出息,真是朽木難雕。”
王盛開羞愧地低下了頭。
沉默了一會兒,司馬靜又道:“雖說你們三個都是廢物,但是對付唐婉應該不成問題。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好吧。”王盛開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道,“既然娘娘這麽信任我,我就是舍上這條命也要保護好太子,不讓皇後得逞。不過我還得求娘娘,如果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母親和老婆孩子娘娘替我照顧一下。”
“行了,别再這裏弄這個可憐樣了,你先下去吧。”司馬靜不耐煩地向王盛開道。
王盛開聽了答應着剛要走,司馬靜又喊住了他。
“如果你對你們三人實在是沒有信心,你就再叫上兩個武藝高強的侍衛。省的到時候捉不到狐狸,反弄了一身騷。”
王盛開笑道:“我知道了,謝謝娘娘提醒。”
到了入學的日子,龍嘯虎說什麽都不願意去。司馬靜沒有辦法,隻好将皇上請來。
皇上摸着龍嘯虎的腦袋笑問道:“嘯虎,你告訴朕,你爲什麽不願意去讀書?”
“兒臣在家也不是一樣讀嗎,爲什麽非得去那個地方?”龍嘯虎不解地看着皇上問道。
皇上收起笑容正色道:“在家裏沒有人指導,就憑你怎麽努力到時候也是事倍功半。你去上書房父皇給你找一個師傅。他會教你讀書之道,做人之道,但然還有爲君之道。”
龍嘯虎聽了很不解地看着皇上。
看到龍嘯虎這個樣子,皇上不禁苦笑了一下道:“父皇跟你說這個你也不會懂的。反正你就得聽父皇母後的話,乖乖地去上書房讀書。不然父皇就不喜歡你了。”
經過連吓唬帶哄的,最終龍嘯虎還是去讀書了。龍嘯陽作爲太子陪讀也跟了去。
然而司馬靜的心并沒有完全放下來,因爲她心中着實擔心皇後會趁機搗亂。況且這龍嘯虎對皇後的感情那麽深厚,遠遠超過了司馬靜。雖然她早有安排,但是她确實對王盛開的能力不放心。
于是她悄悄來到上書房外面,監督一下王盛開,随便見識一下陳昌能有什麽樣的能耐來教導龍嘯虎。
見司馬靜來了,王盛開等人忙跪下要請安。司馬靜向他們做個手勢,要他們安靜。王盛開等人便不再說話。
司馬靜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這時就聽見陳昌向龍嘯虎龍嘯陽請安道:“臣陳昌叩見太子爺九爺。”
龍嘯虎和龍嘯陽兩個人一個四歲,一個三歲。他們哪兒懂得禮節,他們也不讓陳昌免禮,隻是看着他哈哈大笑。
陳昌自己站了起來,然後正色道:“太子爺九爺都不要喧嘩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這時龍嘯陽安靜下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等着上課,但是龍嘯虎卻依然在那裏喧嘩。
陳昌拍了幾下桌子又道:“太子爺請您安靜,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龍嘯虎聽了不服氣道:“我爲什麽要聽你的?”
陳昌不慌不忙很平淡地道:“因爲臣是皇上指派給太子爺的老師,在上課的時候就必須聽臣的。”
陳昌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但是非常地有力量。司馬靜聽了心中也爲之一驚,她心想道:“這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不知道他能不能鎮住嘯虎。”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出去玩兒。”龍嘯虎說着便向門口跑去,想離開上書房。可是此時陳昌已經将門鎖住。任憑龍嘯虎用盡全力也沒能将門打開。
這時龍嘯虎急了,跑回自己的書案旁,端起硯台奮力向陳昌一扔。無奈龍嘯虎力氣單薄,沒有打着陳昌,隻是将他的衣服上濺上幾滴墨星子。
陳昌厲聲喝道:“請将硯台撿起來。”
龍嘯虎将頭一扭哼了一聲,表示他的抗議。
“把硯台撿起來。”陳昌又厲聲說了一遍。
也許是陳昌此時面相很兇,龍嘯虎聽了突然臉色一變,嚎啕大哭起來。
司馬靜聽到龍嘯虎的哭聲,心中也是痛了一下,不覺得眼睛也濕潤了。此時她恨不能一腳将門踹開,帶着龍嘯虎回去。但是她忍住了。
陳昌又訓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哭,更何況你是太子,将來的皇帝。将硯台撿起來回去坐下,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也許是陳昌真的将龍嘯虎鎮住了,他彎腰撿起硯台,坐在案前。
這時陳昌又道:“我問你們,你們爲什麽要讀書?”
這一問可能将他二人問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爲什麽要讀書?“陳昌又問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不怒自威之氣。
最後龍嘯虎沒有辦法,隻好硬着頭皮說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陳昌聽了點點頭道:“嗯,像太子爺這個年紀知道這樣說就十分不易了。下面咱們學四書……”
陳昌滔滔不絕兩個時辰,聽得司馬靜都在外面睡着了。
突然門吱呀一響,司馬靜被吓得一個激靈,當場清醒了。
陳昌帶着龍嘯虎龍嘯陽出來。他看到司馬靜坐在那裏,連忙跪地道:“臣陳昌給靜怡皇後請安!”
司馬靜點點頭笑道:“陳師傅你辛苦了。”
陳昌立馬陪笑道:“娘娘說的是哪裏話,臣深受皇恩,無以爲報,臣隻有教好太子方不負皇上和娘娘的隆恩。哪裏還敢說辛苦二字。”
司馬靜聽了笑道:“嗯,太子如此頑劣,我也知道将他交給你,這無疑是給你出了一個大難題。”
陳昌又道:“娘娘,臣通過和太子爺相處這兩個時辰發現太子爺雖然淘氣了點,但是他聰慧過人,将來一定是一個有打作爲的有道明君。”
“是嗎?”司馬靜聽陳昌如此誇贊龍嘯虎,心中不禁大喜。
“臣不敢有半句謊言。”陳昌忙作揖回道。
此時龍嘯虎向司馬靜道:“母後,陳師傅說他小時候比我還頑皮呢,簡直就是一個混蛋二百五。”
龍嘯虎的話剛一說完,便引起滿堂大笑。
司馬靜止住笑聲向龍嘯虎斥道:“嘯虎,不準這麽編排師傅。”
龍嘯虎聽了很無辜地看着司馬靜道:“這是師傅自己說的,母後如果不信您問師傅。”
陳昌聽了忙向司馬靜道:“娘娘,這的确是臣自己說的。”
司馬靜又向龍嘯虎道:“那你也不能這樣說,尊師重道是中華民族的傳統。”
龍嘯虎隻好把臉一拉道:“我知道了。”
此時司馬靜心裏有了一個想法,既然王盛開和張順姜一航如此軟弱無能,何不将保護太子防禦皇後之事直接托付給陳昌,豈不更能讓人放心。
想到這裏,司馬靜又向陳昌道:“陳師傅,我還想麻煩你一件事,就是未經我和皇上的許可,任何人來都不要讓他接觸太子。
陳昌聽了道:“臣明白。”
龍嘯虎真的被陳昌給降服了。每日他都高高興興地去上學。回來還給司馬靜講上書房發生的事。司馬靜是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這天,龍嘯虎剛從上書房回來,素雲就進來回道:“娘娘,九爺在外面哭着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