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起鳳珂帶着衆人繼續前進,所有城池全部繞過。
但鳳珂是可以感覺出來城牆上的兵将已經減半了。
又一座城繞過去後封徐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嚴三應該快要傾盡全力攻京都了。”
從軒正青和谷元良離開之後丁會也不在聽嚴三的命令,所以嚴三手中能用起來的兵将少之又少。
如今水郡中抽完兵将之後抽甯郡,可見嚴三沒有更多試錯的機會了。
鳳珂眼眸深黑,透過漆黑的夜空看着璀璨的星河,“後面的路程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了,嚴三和虹國的一戰快要開始了。”
快要輪到她們出場了。
封徐立刻點頭,“是,珂将軍。”
另一邊馬右城中的一處醫館中。
大夫将箭頭箭尾倆處砍斷,沉聲道:“忍着。”
話音落下大夫握上了箭柄,然後猛地往外一拔!
鮮血飛濺而出,大夫眼睛未眨,動作迅猛的從火爐上取下燒的炙熱的鐵塊按在傷口上。
皮肉和紅彤彤的鐵塊接觸之後響起刺啦一聲讓人心顫的聲響。
“唔——!”葉晟睿嘴裏面咬着毛巾發抖,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珠順着鼻骨、下颚一滴一滴的滑落。
因爲疼痛放大的瞳孔無神采,氣息微弱不可查。
葉晟睿隻覺得眼前一片黑,可黑暗中隐隐可見一道身影。
身姿筆挺,背簍帶弓。
坐于馬上輕呸幾聲,眉心微皺,看着他略帶幾分好奇,開口說:“你們就不能距離小爺遠一些?!”
房屋中都是燒焦皮肉的味道,大夫重新拿起一把燒的剛好的鐵礦,再次開口,“轉過來。”
葉晟睿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眼前能看清一些東西了,背後火辣辣的疼。
有一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無能爲力。
葉晟睿臉色蒼白的轉過身,後背的傷口已經焦糊,但是止血很管用。
大夫檢查看清他的傷之後就說:“這傷口若是不好好處理,後面感染了一樣會要了你的命。”
“不過你小子看着是個富貴人家的,什麽人和你有仇成這樣?”
葉晟睿當時苦笑了一聲,半晌後才回答,“她隻是天生力氣大。”
大夫後面就沒有在說什麽了,盡心盡力的給他處理着傷。
前面的傷口依然在淌血,大夫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皺了眉。
“這箭直接對穿,你後面幾天要好好修養,不然感染了誰也救不了你。”
這傷口的位置危險,更何況還這麽深。
還好倒是沒有傷到骨頭。
大夫看了葉晟睿一眼,提醒道:“咬好了。”
說完鐵塊已經落下。
葉晟睿又是‘唔——’的一聲,身體劇烈發抖又強忍控制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流淌,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眼前恍惚,那個消失了的身影又出現了。
近在咫尺。
“喜歡嗎?”
身前的人笨拙的學着他之前的親吻一點點的舔舐他的唇,目光認真無一絲調侃之意。
隻因爲在這之前,他一遍一遍的詢問她——
“你是不是不喜歡本世子?!”
那一刻像是得到了回答。
他仰面躺在石桌上,心跳快的不可思議,出口的話是:“在重點。”
再多喜歡他一點。
那雙眼睛清亮,學着他以前的模樣狠狠的吻他。
很重。
他喜歡的根本壓抑不住。
“好了。”大夫收起所有的鐵塊,給傷口撒上了藥包紮起來。
擡頭在看着大口大口呼吸的人誇贊了一聲。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忍得下這苦。”
殊不知多少送到他這裏的壯年男子也疼的哭爹喊娘。
葉晟睿沒回答,從身上摸出來了銀子放下,這才顫着手取出嘴裏面叼着的布巾。
早已經咬爛了。
葉晟睿咬了咬牙,起身開始穿衣。
他一定要去問清楚。
要是不喜歡怎麽可能和他做了這麽多的荒唐事!
大夫看了葉晟睿一眼笑了起來,“就知道你不像個能安分的,這瓶金瘡藥帶上吧。”
給的銀子夠了。
葉晟睿道謝,翻身上馬,“駕!”
馬匹飛奔,融入夜色之中。
“戒備。”
封徐聽完探路兵馬的禀告之後高聲喊了一句,這才看向鳳珂詢問:“是要直接沖過去還是……?”
路探說,前面有山匪。
隻是這裏距離京城也就剩下幾城了,若是土匪還好說,要說是嚴三的人,那就要看他們是暴露行蹤還是稍微等等了。
鳳珂聲音微啞開口,“你在這裏等着,本将帶幾個人去會會。”
到底是兵将還是土匪,一看便知。
封徐點頭,立刻指了一隊人手跟着鳳珂。
鳳珂松了一些缰繩,馬匹跑動起來。
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到了一處左右兩邊環山,中間通路的地段。
看着有個十幾裏的路程。
鳳珂瞧了一眼,身後兵将立刻左右兩邊開始上山。
鳳珂一人獨馬放慢了馬速走入其中,大概幾裏的土路要轉一個彎,彎不大,鳳珂勒停了馬,書中弓箭直接指向了那處的岩壁。
她有自信能傷到後面的人。
可下一刻鳳珂就聽到岩壁之後的人說:“你還想補一箭嗎?”
聲音帶着幾分傲氣。
鳳珂收起弓箭,目光在順着兩側的山體看了一圈。
山上衆多兵将打手勢,表示沒有人。
鳳珂點了點頭,示意大部隊前進。
後方等待的兵将接收到手勢立刻回去禀告。
全程無聲,但卻井井有條。
更能看出來幾分訓練有素。
葉晟睿背靠着山體,沒有走出去。
他怕自己又做出來什麽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這一次來本世子就問你一句話,你回答了,本世子立刻就走。”
“你不回答,本世子就會這樣一直纏着你。”
外面的馬蹄聲和腳步聲都沒有,葉晟睿也聽不到弓箭射來的風聲。
和回答。
葉晟睿輕笑了起來,遮去了眼中的失落。
爲什麽現在她連話都不想要同他說呢?
葉晟睿又很想要在看一看鳳珂現在的模樣。
若是……她真的回答了。
那他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葉晟睿呆呆的等了幾息,還是沒有回答後他從拐彎處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