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黃沙,一号哨塔
“也就是說,你們覺得是此地的混亂規則,導緻的駐守與歸鄉們自相殘殺的?”RuiBan的臉色絲毫看不出剛打完一場生死擂,那泰然自若的語氣,也沒有引起兩小隻的任何懷疑。
“是的…”Steve深吸一口氣,向面前呈思索模樣的上校解釋着他們兩個的猜測:“駐守和歸鄉是互補的,歸鄉那邊,新世界一定是需要人口的,駐守這邊,誰不希望脫離苦海。”
“而我們假設了很多種可能,在衛星圖所能拍攝到的範圍内,歸鄉和駐守根本不可能誕生任何的利益沖突,更不可能因爲什麽利益沖突而爆發如此規模的戰争。”
Steve目光炯炯,仿佛是爲自己找到了真相而開心:“所以,一定是那神之骸骨的混亂導緻的!”
摸了摸下巴,RuiBan不由得有些感歎:“這就是我們當初猜測的最有可能的結果…”
“神之骸骨所附帶的規則,因爲祂沒有完全消亡…”
“不過很遺憾的是,我們至今沒法下出定論。”RuiBan聳了聳肩,表達了自己的無奈:“沒有人親眼見證那一場戰鬥,而當初并不完整的衛星網絡,也沒有時時刻刻盯着這一片土地。”
“不過,在後續的調查中,我們倒是确認了一件事,即該骸骨的主人,所掌握的權柄。”
“秩序與混亂?”Aerm歪了歪頭,他們已經在某一隻去世了的野人口中聽過了。
“啊這…”這下輪到RuiBan有些驚訝了,随即有一些釋然,如果他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恐怕也不會深入到這裏來。
更何況,兩人來時方向的那具不明生物的屍體,想必也是這倆孩子所爲。
“既然你們知道了混亂與秩序的權柄,那麽接下來就好搞的多了。”
“聽了這麽久的故事,我也想問幾個問題。”坐在兩小隻對面的沙發上,RuiBan十指交叉,表情略微嚴肅起來。
“我想知道,第一點,你們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兩小隻對視一眼,最終還是Aerm開口說到:“在某個人那裏,具體是誰我們不能透露。”
在看到RuiBan微微點頭後,Aerm繼續說到:“他告訴我們,在埋骨黃沙,有能解決我們身上問題的方法。”
“不過通過這個方式來解決我們身上的問題,會有很大的後遺症。”
Aerm說完,靜靜的等待着RuiBan的反應。
摸了摸下巴,這位上校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一閃而逝,不過随即,熟悉的笑容浮現在了他的臉上:“哪怕要硬抗這些後遺症,你們也願意通過永不熄滅的神火來消除身上的隐患嗎?”
正在點頭的兩人突然愣住了,兩道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RuiBan。
他們倆還沒說呢,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需要的是那一團火?
“别驚訝。”臉上帶着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RuiBan對自己的機智表示極度滿意:“雖然我們值守着一号哨塔,幾乎從不外出,但是聯盟可沒有忘記過我們。”
“無論是周邊幾個小鎮的報紙信息,還是更遠處的情報,每都會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給我們送過來的。”
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Steve剛想說話,卻被RuiBan擡起的手給打斷了。
“别急,兩位,你們問了這麽多東西了,是不是該讓我問一問了?”
想要搖頭的Steve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的點了一下頭。
感受到旁邊遞來的生氣的目光,Steve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而RuiBan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
“其實我的問題很簡單,你們知不知道,埋骨黃沙的侵蝕區域?”
“侵蝕區域?”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而RuiBan也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們對埋骨黃沙有一些了解,但也真的隻是一些…
“以一号哨塔爲中心,向外擴散半徑三千格,這一片區域統稱爲侵蝕區域。”
“這一片區域裏,神之骸骨的混亂規則被發揮的淋漓盡緻,甚至就連時間的流速都是混亂的。”RuiBan歎了一口氣:“這一段時間,侵蝕區域裏,時間會以上萬倍的速度流逝。”
“所以我很好奇,你們爲何完全沒有受到侵蝕區域的影響。”RuiBan的眼底,迸發出一絲寒芒。
對于駐紮在一号哨塔的士兵而言,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正是因爲這混亂的時間流速,導緻此地的換防完全沒有規律可言,隻有當确切的探測到時間流速趨于穩定時,大規模的換防才會開始。
因爲處在侵蝕區域的人越多,其時間流速就會越詭異…
如果,他們能掌握不被侵蝕區域影響的方法,就如同Steve和Aerm那樣,那外圍的心智影響和燥熱感,就不值一提了…
可惜的是,Steve和Aerm對視一眼後,都茫然的搖了搖頭。
肉眼可見的失落出現在RuiBan臉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表現出自己的心情。
不過,Steve并沒有完全掐滅他的希望。
從背上取下鱗盾,Steve輕輕撫摸着這被自家老師選中,一路陪伴着自己走來的夥伴,輕聲說到:“有可能是它…”
迎着RuiBan疑問的眼神,Steve笑了笑,開始講述自從來到埋骨黃沙後,鱗盾上發生的種種不正常之處。
特别是,這不知名生物的鱗片所制成盾牌這一點,讓RuiBan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而看着RuiBan的神情,Steve也聯想到了。
良久,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出聲。
如若真是埋在沙漠中的那具骸骨,那麽,已經不可能再造出第二面鱗盾了。
或者說,如果聯盟手上還有着多餘的鱗片,一定不會就這麽看着一号哨塔不管…
半晌,RuiBan還是苦澀的歎了一口氣。
“謝謝…”
“我們也沒幫上你什麽…”Steve搖了搖頭:“不如,你們攻擊我們倆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神色有些掙紮,RuiBan很想說,希冀都門那邊早就不追究了,但最終,他還是苦笑着點了點頭:“謝謝…”
“沒事,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