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之力消退,易年的恢複速度回歸。
在離開與遊魂打鬥的地方後找了處安靜地方休息了一上午,修爲完全恢複到了歸墟中境。
念力充沛,青光重回。
看着易年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南北北差點兒沒驚掉下巴。
見過恢複快的,可從來沒見過恢複這麽快的,這已經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範疇了。
不過随後南北北便釋然了,因爲在她看來,再神奇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正常。
午間的陽光格外明媚,不過易年依舊隻能看見些許光亮。
眼睛上的傷是疲勞所緻,隻能養,不像身上的傷口愈合的那麽快。
爲了防止下意識睜開眼睛加重傷勢,找了塊兒布将眼睛捂了起來。
看着易年眼睛罩着布,南北北也不知爲何,忽然笑了下。
易年聽着,開口道:
“笑什麽?”
“沒…沒什麽,咱們現在走?”
南北北回着,把手裏的肉塞進了嘴裏。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走吧,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
原本以爲白笙箫交給自己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去禦劍宗找符劍麻。
禦劍宗不是什麽大宗門,就算他們不給自己也能搶過來。
可一個接一個的意外差點兒把小命都搭上了。
雖說都化險爲夷了,但現在還賠着兩隻眼睛呢。
這禦劍宗,這輩子就來這麽一次,下次說什麽也不來了。
雖是如此想着,但易年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姜家人布置寂月寒爲的是什麽?
哪裏不好布置,爲什麽偏偏是招搖山?
而且還布在了前往禦劍宗的必經之路上。
酆都的遊魂爲什麽會出現在招搖山?
是被寂月寒引來的還是有人将它們帶過來的?
如果是引來的,遊魂來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是被人帶來的,那帶它們來的人是誰?
是那個在亂石中逃走的黑衣人還是另有其人?
那黑衣人是誰?
還有,白笙箫爲什麽讓自己來找符劍?
想起符劍,不免想起陸方。
她當初之所以被困在酆都外面那片林子裏,就是因爲要去酆都。
因爲符劍在酆都…
或者說,符劍在姜家墳。
那禦劍宗掌門爲何要去酆都?
姜家,禦劍宗,絕對有自己想不到的聯系。
還有,禦劍宗的符劍到底有什麽秘密能讓白笙箫在意?
這些問題,易年都不清楚,甚至連點兒頭緒都沒有。
或許隻有找到符劍才有可能弄清楚。
如果放在以前,易年絕對隻做答應的事兒,去禦劍宗把符劍找到就完事兒。
自己現在一大堆事要做,根本沒空管别的。
可現在不行,因爲石羽。
易年不知道石羽到底怎麽了,但卻總有種感覺,如果不找到石羽,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而且這感覺越來越強,特别是在做了那個夢之後。
既然收了石羽,便不能看着不管。
越想越亂,輕輕歎了口氣。
捏了捏鼻梁,又搓了搓臉。
南北北瞧見,開口道:
“怎麽了?”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沒事兒,走吧…”
南北北哦了一聲,把火堆踢滅,帶着易年朝着蟠龍峰走去。
易年雖然看不見,但有神識與聽力輔助,隻是不習慣,行動上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隻要不需要看,便與常人沒什麽區别。
這招搖山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正常趕路最多一天就能到蟠龍峰。
但這一天的路程,二人差不多已經走了十天。
路上二人沒怎麽說話,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圍,生怕又遇見什麽詭異事情。
還不至于同驚弓之鳥那般慌亂,但也都下意識的小心謹慎起來。
還好,這最後的半天路程沒出什麽意外。
足足用了十天,終于到了蟠龍峰。
傍晚時分,太陽漸漸西沉,天空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
蟠龍峰在夕陽餘晖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
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缭繞其間,仿佛一條巨龍盤踞在天地之間。
山巅之上,一座頗有年頭的大門矗立其上。
不知什麽材質制成的大門泛着夕陽餘晖,灑滿了山下的階梯。
龍川冬不結冰,順着山勢蜿蜒而下,猶如一條靈動的巨龍。
穿梭在山間,随着山勢變化時而奔騰咆哮,時而平緩舒暢。
遠遠看去,如同在山間跳躍一般。
山水皆龍,當真是處福地。
不過對于一處修行之地來說,這蟠龍峰比起聖山西嶺還是差了不少。
靈氣一般,所以禦劍宗很難出現高手。
陸方等人在禦劍宗算的上優秀,但放在整片大陸之上便泯然衆人了。
修行,遠不止天賦功法這麽簡單。
易年見慣了高人與天才,又在聖山住了不短的日子,眼光自然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南北北也是見多識廣的人,畢竟身邊有着位大陸上屈指可數的真武強者。
所以在來到蟠龍峰後,二人并沒有感覺多麽震撼。
看着還算壯闊的台階,南北北開口道:
“現在上去?”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嗯,上吧…”
晚上登門不禮貌,但二人實在不想在野外過夜了,不禮貌就不禮貌吧。
“好,走…”
依舊是南北北打頭。
爬個台階對二人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兒,在夕陽落山之時到了山頂的大門前。
說是大門,其實隻是兩根巨大的柱子撐着上面的檐。
高大而莊嚴,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圖案,裏面鋪着光滑的石闆路,一直延伸到遠方。
禦劍宗三個大字刻在橫杆之上,古樸莊嚴。
易年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字中透着的絲絲劍意。
雖然很弱,但能把劍意保存下來,當初刻字這人也算高手了。
夜晚對易年沒什麽影響,反正都是看不見。
可南北北能看見,在來到禦劍宗大門之後眉心皺了起來,往裏看了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