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自己的神識鎖定之下瞬間脫離,天下間沒幾個人可以做到。
這不是自負,而是自信。
可隻一個恍惚功夫,那人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無息劍陣再次發動,無數柄劍出現在半空中。
利刃靜止,随時都會落下。
易年能感覺到對方并沒有離開,而是以一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方式潛藏在附近。
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試圖尋找那個人的蹤迹。
看得出易年在找人,南北北立馬屏住了呼吸,盡量不打擾到易年半點兒。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易年依舊站在原地仔細聽着。
突然,感到一陣微風拂過臉頰,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危險感。
立刻轉身,隻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襲來。
易年揮舞龍鱗,無數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直直朝着那道黑影罩去。
然而下一刻,讓易年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那黑影如同幽靈一般,登時化作虛幻,輕易地穿過了劍光的封鎖,徑直沖向自己。
易年瞧見,青光瞬間從指尖鑽出,立馬朝着黑影抓去。
可當手指觸摸到黑影的瞬間,易年暗道不好。
隻見手指輕松鑽進了黑影,但卻沒有任何感覺傳來,仿佛抓在了空氣中一般。
下一刻,黑影渙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假的!
易年這黑影不知怎麽形成的,但足以以假亂真。
饒是自己歸墟巅峰的神識修爲都感覺錯了。
閃身來到南北北身邊,手臂下壓,無數柄劍猛的朝着地面砸去。
下一刻,地動山搖。
飛雪與煙塵四起,殘枝四濺而飛。
易年護着南北北,警惕地‘看着’四周。
人一定還在,那麽隻要他在這個範圍,就不可能完好無損。
果然,就在萬劍将整座山峰夷爲平地之後,離着易年大約百丈之外出現了怪異身形。
“在那,東南方向!”
南北北立馬驚呼,擡手指向了黑衣人所在的地方。
之所以說怪異,那是因爲黑影背着陸方的原因。
易年聽着,心念又動,便要施展方寸乾坤追過去。
可就在身形即将消失的時候,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突然響起。
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疼痛瞬間侵入腦海之中。
這陣笛聲異常尖銳,其中還夾雜着一種特殊的音律,讓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音調極高,遠遠超越了聽力的極限,給人一種強烈的不适感。
聽到這陣笛聲,易年下意識的捂住耳朵,試圖抵擋這股尖銳的聲音。
然而,即使如此,那笛聲依然清晰可聞,仿佛無孔不入地鑽進了腦海中。
之前一直靠着神識與耳力尋找,所以放到最大的耳力此時成了易年緻命的弱點。
如果不是強悍身體與高深修爲撐着,此刻怕是已經七竅流血了。
而被笛聲一耽擱,方寸乾坤終止,徹底失去了追趕的機會。
之前一直能跟住,是因爲黑影一直在無息劍陣的範圍之内。
但現在出了這個範圍,加上耳力受損目不能視,想找人已經不可能了。
正努力緩解疼痛之時,隻聽身後傳來了聲音。
痛苦的呻吟聲。
南北北。
她也在笛聲範圍之内,易年能挺住不代表她能挺住。
護體金光雖然也出現了,但音波還是傳了進去。
此時南北北小臉煞白,嘴角與眼角都出現了淺淺血痕。
神情恍惚,這個人搖搖欲墜。
易年來到南北北身邊,開口道:
“你怎麽樣?”
南北北剛一張口,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易年側身躲過,伸手扶住了南北北。
一邊拍着南北北後背順氣一邊通過神識安撫着她那紊亂的氣息。
幾個呼吸後,南北北的眼神逐漸恢複了清明,指了指耳朵,開口道:
“我聽不見你說什麽,我沒事兒…”
易年聽着,稍稍松了口氣。
能說話,腦子也不亂,沒什麽大問題。
放開南北北,神識朝着之前發現黑影的地方撲去。
同想象中的一樣,早就什麽都沒有了。
一絲懊悔情緒出現。
如果自己不出去,或許陸方就不會被偷走了。
可當時事出突然,又是異人又是顧清寒,自己不可能不出去。
正想着的時候,耳朵上的痛感再次傳來。
摸了摸,無奈的歎了口氣。
或許自己留下,陸方該丢還是要丢,因爲那黑影明顯是有備而來。
之前出現之時,那黑影的慌亂應該是故意的,被自己傷到也是故意的,就是爲了搏一個徹底擺脫自己的機會。
因爲第二聲笛聲對黑影沒有影響!
而且有很大可能,那笛聲就是他提前布置的。
所以黑影對自己很了解,知道好用的耳朵在某些時候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想到此,易年眉心漸漸皺起。
那他爲什麽要偷走陸方呢?
是爲了禦劍宗的禦劍之術,還是與自己一樣,爲了符劍?
後者的可能大些,以黑影的修爲和詭異身法來說,禦劍宗的功法還入不了他的眼。
當然,也有可能就是爲了陸方。
那陸方有什麽東西值得他惦記呢?
越想越亂,眉心褶皺開始變多。
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把龍鱗放回了腰間。
想找人已經不可能了,就算要找也是以後的事兒。
不過陸方的安全暫時不用擔心,如果他要殺陸方的話早就可以下手了,沒必要把人偷走。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子,南北北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人是誰,爲什麽要抓陸姑娘?”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可能陸方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吧…”
南北北在短暫的失聰後已經恢複了正常,面露愧疚神色,開口道:
“都怪我,我要是警覺點陸姑娘就不會被抓走了…”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警覺也沒用,他要的東西就沒有偷不到的…”
南北北一聽,愧疚變成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