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母!怎麽可能啊?這可是衣紫……額……”
感覺越解釋越亂的崔少愆,後知後覺得發現她,并不能将衣紫也給拉下水來。
畢竟在古代,女子的名聲,可是大于一切而存在的。
拿眼神求救的,看向了母矣的方向。本以爲會得到寬慰的她,卻是一整個的傻了眼。
“阿惟!這兩個稚童,是從哪裏來的?!”
光是一個眼神,便洩露出了威嚴的馮氏,很顯然這一次,是站在了妾母的陣營。
“額……我該怎麽解釋呢?!他們兩個……嗯……”
“這兩個稚童,是我們在太原舊城被攻破之時,從大牢中遇到的。沒曾想到輾轉反側之下,他們竟是被賣到了汴京城内。
上一回匆匆一瞥,我便有些于心不忍。便同兄長說了一聲。
沒曾想到今兒個,兄長竟是将他們兩個,給帶了回來。是衣紫考慮的不周,給大家添麻煩了。”
很是歉意的,朝着衆人做了一揖。姗姗來遲的劉衣紫,恰到好處的給崔少愆解了圍。
“衣紫?!你怎的來了?!母矣,妾母!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況且,我這未及弱冠的年齡,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兩個孩子嘛!
就是有些可惜了這兩個稚童,神智好似……有些呆傻了點兒。”
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着,正說到興頭上的崔少愆,卻是察覺到了她的兩隻手……左右都被甩了開來。
“兄長!他們兩個……知冷暖,懂好賴的。”
同樣有些詫異的。盯着堆棧與堆輿。劉衣紫也是第一次瞧到,這兩個小娃兒,居然也會鬧脾氣。
“額……那便是我的錯了!呵呵~~失誤!純屬失誤!當然,你們兩個……也勿見怪哈!”
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此刻的崔少愆就像是個傻子一樣。
除了沖着母矣與妾母陪笑之外,便隻能對着堆棧與堆輿陪笑了。
“害~!既然是這麽一回事兒,那咱們大家,可就都放心了!”
甩了甩手中的手帕。沐氏率先的站了出來,并打起了哈哈。
“既如此,那我便将他們兩個……交給衣紫了?!還是說母親們,另有安排?!”
試探性的看向了兩個母親。崔少愆以退爲進的,打算先斬後奏。
“知夢她,也還是一個,剛及笄的孩子呀!罷了,罷了……屆時你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們幫襯的,就告訴紅霞那丫頭好了!”
蹙着眉頭半晌。
終歸是沒有再多說些什麽的馮氏,便率先帶着丫鬟們離開了。
接着,又瞥了一眼,崔少愆的沐氏,也跟着離開了。
徒留下崔少愆與劉衣紫兩個人,大眼兒對小眼的,都不知到該如何開口了。
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堆棧與堆輿,就好像收到信息一般的,立馬便走到了劉衣紫的身旁。并……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我完好無損的,将他們兩個帶回來,并交給你了。也不枉我親口對你的承諾。
就是我的身體……好似有些抱恙呐!”
有些氣虛的搖搖欲墜着。
崔少愆很是主動的,将她的手臂給伸了出來。
“怕不是中毒了吧?!巫族之人,十個人裏,有一半兒都會用毒的。”
提前就将此事兒,給考慮好了的劉衣紫。一隻手自然搭上了兄長的脈之後,另一隻手也将提前備好的解藥,給拿了出來。
“就是了!不過這個毒嘛,這次中的還挺深。少說也得半個月,你怕是都得這樣熬過去了。”
示意着崔少愆,趕緊将藥瓶接過去後。劉衣紫卻是瞧到了對面的兄長,有些心不在焉。
“衣紫!你怎會對這些毒藥……如此的精通啊?!莫不是這些毒藥,都是由你們巫醫……配置的?!”
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崔少愆就那樣又一次奇怪的,挑起了眉頭來。
“大差不差吧!倒是兄長你,怎麽有些心不在焉呢?!”
不解的望向了那——拆開瓶封,就猛往嘴裏灌藥的兄長。
劉衣紫一時猶豫着,還要不要告訴對方,這解藥——僅需三丸就可以了。
“妹妹!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兒,便先去父翁的書房了!你且——照顧好那倆小孩兒!”
急匆匆地交代了一句。
轉身就朝着崔絢的書房,奔跑而去的她。眼眸裏的慌張,卻是藏也藏不住了。
咚~咚~咚~!的三道敲門聲響了起來。
穩穩地坐在了官帽椅後方的崔絢,卻也隻是冷靜的,擡了一下眼皮子而已。
很快,沒有得到回應的門外之人,一把便大力地,推開了書房的隔扇門。
四目相對的刹那。
縱使擁有着千言萬語,也都隻能壓着的雙方,就那樣平靜的……對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