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長龍感激不盡地說:“謝尤大俠,謝玲玲姑娘!”
“好了,你也别謝了!”尤如水歎了口氣說:“我隻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别再自欺欺人就行了!”
谷長龍羞愧難當地說:“尤姑娘放心,如果我再犯,那與畜生何異!”
“好,我相信你!”尤如水想到自己之所以會到今天這步,也是由于對仇恨理解和處置不當造成的,如果自己當時不是因爲想報複谷要富幾人,就不會被師父懲罰了。想到這裏,她語重心長地對谷長龍說:“叔,你要記住,當一個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時,他會一錯再錯,也許會在錯誤的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碰得頭破血流。碰得頭破血流能及時悔悟還好,就怕是跌入萬丈深淵不能自拔就悔之不及了!”
谷長龍羞愧地說:“尤大俠,您說得對,我的腦殼就是不開竅,隻知道報仇,報仇,根本聽不進小龍勸我的話!”
尤如水笑着說:“叔,說實話,你遇到的是我和玲玲二人,如果換作别人,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大俠說得完全是!”谷長龍羞愧難當地說:“但我還不知好歹,反倒恩将仇報,現在想來,我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好了,叔,都過去了!”尤如水也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是你們逼的,但确實也做得太過,你們恨我也是人之常情!”
“诶,水仙,你可不能把他們的錯往你身上攬!”陳翠雲連忙說:“我說句公道話,是這王府不對在先,尤其是死鬼谷長青和谷裏康二人,如果他二人不逼你,你會犯錯嗎?”
谷惠玲歎了口氣對陳翠雲說:“表阿婆,說實話,我娘因這王府而死時,我就想過,如果我有能力滅了這谷王府時,我一定會毫不手軟地滅了這王府,并一把火燒了它。但我自長了本事後,在我水仙姐的言傳身教下,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我現在才明白了水仙常對我說的‘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内含了,因爲,如果不是你們王府,我谷惠玲也不會有今天!”
“閨女,你說的雖然有一定道理,但也太牽強了!因爲,你有今天,是你命中注定的,誠然沒有這谷王府,你也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尤玉茹指着谷長龍好笑地對谷惠玲說:“你叔他當時并不是在幫你,而是在故意害你們!”
谷長龍紅着臉,羞愧地說:“玉茹說得對,我當時确實沒安什麽好心!”
“好了,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再也别提這些事了!”谷惠玲問谷小龍道:“小龍,伯父的後事料理得怎樣了?”
“伯父現在已入棺收殓!”谷小龍連忙說:“我們一家人商量後決定,如果尤姑娘這兩天能回來見伯父最後一面爲最好,如果尤姑娘回不來,明天就送伯父回尤村安葬,沒想尤姑娘今天果然回來了!”
尤如水聽說自己的假爹果然還沒安葬,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心想,這個假爹幫我圓了我難以言明的身世,也是一種恩德,也好,我也該去做做樣子,于情于理也才說得過,想到這裏,她規規矩矩地對谷小龍鞠了一躬說:“小龍,謝謝你這兩天爲我爹操心!”
谷小龍連忙扶尤如水說:“尤姑娘,你折殺小龍了!”
歐陽白雪紅着眼睛說:“水仙姐,我沒能保住伯父,對不起!”
“都怨我!”陳翠雲也自責地說:“水仙妹子,那天是我把白雪她們叫到側院去了,不然,就沒這事了!”
“白雪,翠雲姐,不怪你們!隻怪我爹沒享福的命!”尤如水大度地說:“你們沒錯,他老人家沒有連累你們就是萬幸了!好了,小龍,帶我去看看我爹吧!”
“好!”
一行人來到停棺處,谷瓜把棺木蓋挪開,一股惡臭沖了出來。尤如水連忙憋着氣,端祥着假爹,隻見他面帶微笑,神态安祥,就像睡着了一樣。尤如水心裏一個激靈,忍不住哭了起來說:“爹,女兒今天才來看您老人家,你不會怪女兒吧!”
谷惠玲也看了陣尤仕水,勸尤如水道:“姐姐,請節哀順變,伯父在天有靈,他不會怪你的!”
“伯父,我們本是想讓你去享幾天福,不想卻害了你!”谷宇龍看了看棺木中的尤仕水,内疚地說:“伯父,對不起!”
“殿下,看你!”谷惠玲責怪地對谷宇龍說:“你不但不勸勸水仙,反倒幫着她制造傷感氣氛!”
“對,對!尤姑娘,請你節哀順變!”谷宇龍連忙對尤如水說:“你可不能氣着了,你氣着了玲玲會怪我的!”
谷瓜見大家見了尤仕水最後一面後,趕緊封好了棺蓋。
尤如水看着棺木,腦殼裏卻想到那邊的親爹和老婆,一時百感交集,竟借機跪在尤仕水的靈柩前痛哭起來。
谷惠玲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隻得默默地陪着尤如水流淚。
尤如水哭了一陣,又述說起來:“七月裏,熱茫茫,忽聞兒父慘遭殃。肝腸寸斷兒悲苦,叫聲爹爹痛斷腸!”
谷惠玲勸着尤如水說:“水仙姐,請節哀!”
尤如水像是沒聽見,繼續哭述着:“爹爹養兒十七載,當牛做馬又當娘。怕兒出事怕兒苦,怕兒病痛怕兒傷。怕兒肚皮沒吃飽,怕兒衣薄受寒涼。怕兒羸弱受人欺,怕兒闖禍受災殃……”
衆人見尤如水述說着父親對她的恩典,更不好勸了。
尤如水哭了一陣,又接着哭述說:“爹爹養兒操碎心,辛辛苦苦把家當。顧兒冷暖顧兒衣,顧兒饑渴顧兒糧。顧兒勝過顧自己,再苦再累也無妨。爹爹受盡人間苦,兒想讓爹把福享。公孫松鶴如禽獸,偷襲王府爹遭殃。爹福未享身先死,先兒失爹痛斷……腸!”
歐陽白雪再也聽不下去,大聲哭喊着說:“伯父呀,我對不……起您啊!”
“爹……呀!您一路走……”尤如水也大聲喊了起來,但一個好字還沒喊出口,卻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歐陽白雪見尤如水氣倒了,吓了一跳,連忙扶住她的頭,緊張地問道:“水仙姐,你怎麽了?”
谷惠玲見尤如水軟綿綿的沒有反應,連忙抱起她就往屋裏走。
大家都跟着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