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宗門變故
片刻過後、卓陽師尊終于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露出了某種堅定,“盡管現在的時間已然不多、但我們還是再耐心的等等看吧。”
卓陽師尊不由自主的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理解,他以柔和而深邃的目光注視着黃義飛、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義飛啊、世事無常,盡力就好、有些事無需強求!”
“若情況到了無法掌控的時候、爲師自會尋個适當的借口,屆時也将你委派出去、以免你陷入這無盡的麻煩之中。”卓陽師尊的話語中、透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與關懷。
黃義飛大師兄聞言、驟然朝着卓陽師尊雙膝跪了下來,他的動作中透露出了決絕與堅定、而臉上卻露出了傷感的神色,面龐的肌肉不由得微微抖顫起來、那是情感壓抑到極緻的表現。
“師尊、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他看向卓陽師尊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仿佛要将這一刻永遠都镌刻在心中,聲音中甚至帶着些許顫音、那是對師尊這個決定的不甘與無奈。
黃義飛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懇求、想要從絕望中尋到那絲縷希望,他深知、自己一旦被委派出去将意味着什麽,他現在仍舊不願面對這樣的結果、更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卓陽師尊看着黃義飛、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感,他明白黃義飛的心情、也理解他的堅持,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有些事無法改變、僅憑人力終究是無法與之抗拒。
隻見卓陽師尊輕輕搖頭、語氣中帶着些許無奈與堅定,“義飛、這世事如棋且局局新,你我即便已經脫胎出凡、但所能做的終究還是有限,記住、無論身在何方都要保持堅韌之心。”
言畢、卓陽師尊沒有再繼續開口,他隻是向黃義飛投以和煦的笑容、那笑容中蘊含着無盡的深意與鼓勵,仿佛是在以這種方式告訴他、無論前路多麽艱難都要堅持下去。
刹那間、峰主府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他們的話題似乎太過于沉重、以至于彼此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連大殿的空氣中都彌漫着凝重的氛圍、任由那時間無情的流逝着。
黃義飛默默站在下方、體悟着卓陽師尊的話語,他深知師尊的用意、可心中還是五味雜陳,他緊握着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他内心充滿了掙紮與不舍、無法保持應有的冷靜。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卓陽師尊突然擡起頭來,他望向了殿門之外、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冷厲的光芒,而近在咫尺的黃義飛、也立即察覺到了師尊此刻的異樣。
黃義飛心中不禁一凜、知道定有事情發生,然而、正當他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間、殿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那聲音洪亮而渾厚、如同驚雷般在大殿中回蕩起來。
“卓陽小子、老夫有事要與你商議!”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卓陽師尊和黃義飛耳中炸響,就在話音落下之際、隻見有一道迅捷的金色流光從殿外閃了進來。
這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讓黃義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他不遠處、已經憑空出現了一名中年模樣的男子,這名男子未經通報便擅自闖入了峰主府殿内、顯然是位實力強大的存在。
黃義飛心中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在定睛仔細打量之後、他終于看清了這位不速之客的面貌,隻見來人的身材高大壯碩、方臉濃眉,年約四十出頭的樣子、而臉色卻異常的紅潤。
男子給人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霸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而更令黃義飛感到震驚的是、男子身上所散發出的渾厚氣息赫然已然達到了元嬰後期的修爲。
這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不遠處的黃義飛都感到呼吸有些不暢,待真切看清了來人、黃義飛眉頭不禁緊蹙起來,因爲這名男子他再熟悉不過、此人乃是虛懷宗主峰執法堂的首席長老。
男子同時也是虛懷宗内勢力最爲龐大的世家、李家老祖之李宗翰,這李宗翰不僅在李家備受尊榮、在宗内也同樣擁有着崇高的地位,他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是衆人敬畏的對象。
盡管李宗翰的身份尊貴、但黃義飛卻沒有絲毫的懼意,在他看來、無論是誰都應該遵守赤炎峰的規矩,見對方這般明目張膽的擅闖赤炎峰峰主府、他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怒意。
隻見黃義飛當即就要發作、打算怒斥李宗翰的無禮行爲,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卓陽師尊眼神中透露出了沉穩與睿智、率先制止了這魯莽行爲,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其稍安勿躁。
黃義飛雖然心中不甘、但無奈師尊有命,他隻好恭敬的領命、并悻悻的退出了殿内,而他在退出殿門之前還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宗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李宗翰見狀、随即冷哼了一聲,那雙銳利的眼眸目送着黃義飛徹底退離出了大殿、直至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見四下無人、他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冷厲而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那李宗翰直接開口質問道,“我說卓陽小子、你想必也即将要坐化了吧,我現在且問你、你是打算如何處理這赤炎峰的峰主之位?!”
李宗翰的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不将卓陽師尊放在眼裏,然而、卓陽師尊内心并沒有因這番言語而有絲毫波動,聞言、他臉上的表情依舊保持着那份平靜與淡然。
隻見卓陽師尊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你身爲執法堂首席長老、對于宗門的規矩和流程應該再清楚不過才是,這赤炎峰的峰主之位、自然是由掌門召集衆長老商議并選拔。”
“而按照慣例、峰主之位應從赤炎峰内部挑選合适之人繼任,這一點毋庸置疑、這是宗門曆來的傳統,這既是維護宗門穩定的重要機制、更是對赤炎峰弟子們的公平與公正。”
說到這裏、卓陽師尊以漠然的目光看向了李宗翰,語氣依舊平緩而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倒是你、如此冒失的前來詢問此事,這好像與你這執法堂長老、并沒有什麽關系吧?!”
卓陽師尊的語氣中透露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也是在告誡李宗翰,無論對方有何種打算或圖謀、都必須遵循宗門的規矩和流程,至于赤炎峰的事情、更容不得他肆意幹涉。
然而、李宗翰卻并未因此退縮,他随即嗤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神色,随即在下方選了個位置坐下、動作中透着從容,他并沒有因爲這些話語退縮、反而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你都說了、我乃是執法堂的長老。”李宗翰緩緩開口、語氣中明顯帶着幾分挑釁,“這虛懷宗内部之事、就沒有什麽是我不能管的,隻要我想、所有事都能和我有關系。”
頓了頓、李宗翰繼續說道,“宗門的規矩慣例、我自然比你清楚得多,而依照宗門的規定、每座次峰都必須要有一名元嬰期修士坐鎮,而此舉、同樣是爲了确保宗門的穩定與安全。”
“你們赤炎峰的修士隻醉心于煉丹煉器之道、顯然對那修煉之事不太上心,以至于、整個赤炎峰唯獨你這麽一位元嬰期,若你不久後坐化、恐怕就找不出第二位元嬰期修士了吧。”
說到這裏、李宗翰的語氣卻突然驟變,他臉上的神色變得平和起來、不再顯得那般的咄咄逼人,他緩緩開口、聲音語調中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誠懇與堅定,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也不用如此拐彎抹角。”隻見李宗翰的眼神中閃爍着智慧與誠意、他繼續說道,“我此次找你并非爲了争鬥或挑釁、而是爲了合作。”
“那峰主之位、自然是由赤炎峰的弟子繼續擔任,這本就是你們應得的權益、況且這煉丹造器還是需要專業之人操辦,至于赤炎峰的鎮守人選、我希望你能推薦那郭建新。”
卓陽師尊聞言、眉頭不禁微皺,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在心中權衡着利弊與可能的影響,關于李宗翰口中所說的郭建新、他對此人并不陌生。
此人乃是執法堂的元嬰中期修士、實力确實不俗,然而、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與此同時、郭建新也是李宗翰的上門女婿,對于這一點、整個虛懷宗都是心知肚明。
卓陽師尊深知、這背後所隐藏的複雜關系與動機,對于李宗翰的提議、他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明了,其背後的意圖與動機已然是昭然若揭、李宗翰顯然是要爲自家勢力謀取更多權益。
然而、卓陽師尊并沒有被個人的情感或偏見所左右,他深知、自己現在必須保持冷靜與理智,沉寂了片刻之後、卓陽師尊才緩緩的開口,“對于此事、恕我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