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隊?站什麽隊?不能是……”林瑾皺着眉,現在還有什麽隊可以站的,不就隻能是主戰和主和嗎?但是現在都開戰了也沒有什麽隊能站了。
“奪嫡。”宋時秋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林瑾臉上的表情複雜,她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才好,隻覺得荒唐又好笑。
“奪嫡?陛下才登基三年不到,奪嫡?”林瑾想笑但是不敢笑,這些人想的未免太遠了。
夏政安剛登基,又年輕力壯的,就算這個時代的人平均壽命不長,但是隻要夏政安身體無恙,再活個幾十年肯定是不成問題的,這時候應該盡心盡力的輔佐陛下才對。
奪嫡?奪嫡?陛下要是疑心病重一點怕是要懷疑這些人想篡位。
“皇子現在都多大?”林瑾悶笑着問,現在的皇子有沒有五歲都還不好說,“陛下登基快三年還未立後嗎?”
不然怎麽會有奪嫡這個說法,她記得三年前這位太子殿下是沒有太子妃沒錯,怎麽都登基了還沒有立後呢。
宋時秋不知道她這是在笑什麽,但還是回答她的問題:“嗯,大夏自古以來都是立子以賢不以長,如今陛下隻有二子四女,年紀最大也還在總角之年,如何立太子。”
誰的孩子成爲了太子誰就會是皇後,沒有太子就不會有皇後,這就是大夏的規定,若是太子生母殁了或是皇後薨逝,陛下便不會再立後,用來保障太子的地位。
這也是爲什麽夏政安當太子的時候所有人都等着他死,有些人選擇坐壁觀望,有些人選擇明裏暗裏的下手,隻要夏政安不死又不犯下大錯,太子之位就輪不到他們身上。
“好嘛,原來如此。”林瑾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二子四女,都六個孩子了……
她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宋時秋,忽然覺得宋時秋好可憐,這麽多年沒個老婆孩子,怕是要被嘲笑老光棍了。
在這個沒有子嗣就是對祖宗不孝的年代,宋時秋怕是承受了不少非議,林瑾忍不住在想宋時秋會不會後悔,孝在這個時代可以直接壓死一個人。
“大人,陛下好像還比你小幾歲,是不是?”林瑾拉了拉他的手,煞有介事的看着宋時秋,“他都六個孩子了。”
宋時秋垂眸,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唇角漾開一抹笑:“先帝孩子更多,不還是一堆不成器的,争個你死我活,最後活下來的有幾個。”
宋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樣,其他家族需要世家聯姻,讓自己家的根基壯大,陛下要娶那麽多女子,也是爲了維護皇權,至于宋時秋,不需要拉攏任何人,
“我的羽毛可比那些人帶來的三瓜兩棗珍貴多了。”宋時秋想讓她安心,不需要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你瞧着我像是喜歡小孩的人嗎?”
林瑾還記得之前系統說的:“那你的家業呢?”
“嗯?那些不是阿瑾你的嫁妝?與我何幹?”宋時秋挑眉道,他現在可以說是一窮二白,“阿瑾若是不想要,那等你我百年之後還給大夏便是了。”
林瑾:“……”
她好像遇見古代版丁克了。
“我想吃火鍋。”林瑾看着白茫茫的雪花,忽然想一邊吃火鍋一邊看雪景,說不定有不同的感覺,“你應該會吃不慣辣鍋,但是可以弄個鴛鴦鍋來嘗嘗。”
宋時秋對她要做的事情向來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何況隻是一些吃的罷了。
大夏的飲食大都清淡,以鮮美保留食材的原滋原味爲主,火鍋這東西怕是他們吃不慣,可是林瑾難得嘴饞,說這要吃火鍋一回到丞相府就開始搗鼓起來。
林瑾求了系統好一會才借來了火鍋的爐子,卡式爐上放着鴛鴦鍋,等湯底燒開了之後林瑾連忙将菜下到鍋裏面:“我以前就愛吃火鍋,但是奈何你們這裏沒有。”
就算有也沒有豐富的調料,也沒有滋味。
宋時秋看着上面太極圖一樣的奇怪鐵鍋,還有桌上的各色調料:“你那系統倒是慣着你。”
“嘿嘿。”林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系統也是拿她現在沒有辦法了,不過也就是吃個火鍋,不是什麽大事才沒有爲難,想原則上不允許的事情系統也是不會退讓的。
她給宋時秋夾了一筷子羊肉卷:“你嘗嘗,雖然我知道你最後肯定會說不怎麽樣。”
宋時秋将羊肉卷沾了醬料,嘗了一口,味道有些重,算不上多好,反倒是有些浪費了這羊肉。
他看了一眼吃的正開心的林瑾,輕笑一聲,并未多言,隻是靜靜的陪着林瑾吃火鍋。
林瑾把其他人都打發出去了,屋子裏隻有她和宋時秋兩個人,太久沒有吃到火鍋林瑾此刻隻顧着吃沒有空理會宋時秋,她愛吃辣鍋,偏偏又是個對辣椒輕度過敏的,一邊擦鼻涕一邊吃火鍋。
宋時秋看着她這樣終于還是沒忍住的笑出來:“你便這般愛吃這個,吃的那麽難受還要繼續吃。”
“辣椒真的很好吃。”林瑾哼了一聲,“你根本不懂,你這種不吃辣的人是體會不到辣椒的美好的。”
林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的灌下去,緩解了自己嘴裏的辣味:“我的人生目标也就這點了,想吃啥就吃啥,想幹啥就幹啥,人生圓滿。”
宋時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放在火塘上溫着,在冬日裏飄着淺淺的白煙:“你上次讓我找祥蓮的下落,最近有消息說祥蓮在北地出沒,但白鶴一直沒有找到他。”
林瑾吃火鍋的手停在空中:“北地?”
“他這是連北伐都要摻和嗎?”林瑾有點頭疼,祥蓮這個和尚是真的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怎麽好像什麽熱鬧都想湊一湊?”
她絲毫不懷疑祥蓮就是知道北地要打仗了才過去的。
這和尚也是一點都閑不下來啊!
“祥蓮和清微子都是得道之人,當年大夏是想請他們二人擔任國師,但兩人都拒絕了,雲遊各地不見蹤影。他若是去北地怕是北地有什麽事要發生。”
宋時秋口中的清微子是道家之首,但是大都在南方遊曆,和祥蓮不同的是他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弟子無數,南方道觀的道士見了清微子都得喊一聲祖師。
“祥蓮大師之前跟我說,大夏有四位神星降下氣運,大人知道都是誰嗎?”林瑾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祥蓮如果不是大事是不可能跑那麽遠的,北地那邊現在有的不就是習栎泷嗎?
難不成是習栎泷要出事了不成?
宋時秋正欲喝酒,聽她這樣問酒杯剛碰到唇就放了下來:“他同你說過?”
當初祥蓮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場的除了他和先帝就隻有清微子,沒想到祥蓮居然會把這件事告訴林瑾。
“在嶺南的時候,他說大夏有四位神星,我和林霖都是有大氣運之人。若是我們能同心協力,大夏必定昌盛。”林瑾眉頭皺起來,她越想越覺得祥蓮去北地是爲了習栎泷。
習栎泷怕是有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