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倒是算不上,就是覺得好笑罷了。”林瑾撇撇嘴,她不心疼,要做大事就要忍常人不能忍。
成大事者拘不拘小節她不知道,但是他們一定都在某個方面有過人的忍耐力和自制力。
“我以前真的覺得什麽好事都給宋時秋占了,原來都是他應該得的。”方玉珠調侃了兩句,她雖然負責女子科舉,但是實權還是在宋時秋手中,她偶爾也得受宋時秋的氣,隻有這時候才算是覺得出氣了。
林瑾:“你罵我還是罵他?罵了他就别罵我好嗎?”
“不成,憑什麽你們過得舒坦,我每天累死累活。”方玉珠也是當了女官之後才知道這中間有那麽多不爽的地方,隻有休沐的時候才能一吐爲快。
“你摸着你的良心說,誰每天過得舒坦?”林瑾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這樣還舒坦,她怕不是要變成陀螺才可以,“你就會胡說,你這樣說,不如明日你跟着我跑一天,你看看舒坦不。”
方玉珠哼了一聲,嗔道:“我才不要,還要跑一天,那腳多疼啊。”
林瑾:“……”
北方一片雪白,可南方卻依舊樹木常青,自從林霖改良了南方的耕種習慣以及各種種子之後,嶺南的百姓家家戶戶都穿上了棉衣,冬日也沒有了官府施粥,因爲家中都有了餘糧。
林霖喝了一碗熱酒,窩在窗邊的軟塌上小憩,屋内的點着炭盆,就算是開着窗也不覺得多冷。
“王妃,那位姑娘送來了一件披襖,說是她親自繡的……她今日就要啓程離開嶺南了。”婢女見林霖眼皮子動了動,但依舊未曾睜開眼,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林霖半夢半醒般的嗯了一聲:“請的護衛可是江安镖局的?”
“這個不曾聽那姑娘說。”婢女頭更低。
“披襖你穿了,去江安镖局一趟,讓他們跟上她,人活着就行。”林霖翻了個身,像是要睡了。
婢女看着披襖上那精美的繡花,漂亮的紋樣,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件好看的披襖就賜給自己了:“是,婢子這就去。”
林霖微微睜開眼,看着那披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無事獻殷勤。
她看向那芍藥纏花簪子,她不知道林瑾是不是還在太原府,但上次去太原府她好像瞧見了發電機。
林霖神色困倦的坐起身來,好好的弄發電機做什麽,南水北調要是那麽好弄能花那麽多年才完成嗎,真的是異想天開不自量力,沒有專業的儀器,就這些半吊子,也想治水,沒有個幾代人都是在做夢。
“拿紙筆來。”她支着頭,要睡不睡的。
南水北調的路線,各個關卡用到的水泵細節一一的被畫出來,就連土地每層的情況也清清楚楚的寫了上去。
林瑾不知道她這樣想,就算知道了大概率也隻會怼回去,不管行不行她都得試一試。
有了祥蓮的預警,習栎泷立馬就改了戰術,不從古道那邊走,而是換了東側那一邊的小道,小道雖然崎岖但是容易隐蔽身形。
可剛走到一半,習栎泷就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勒住缰繩,身後的那些旗子跟着搖晃了幾下,表示前面可能有詐,所有人都别動。
“習将軍,怎麽不走了?”問的人是護軍的主将。
“情況不對,雖然是小道,但是不該……”習栎泷話音還未落下,山上就傳出一連串的巨響,山石被炸開,大大小小的碎石紛紛砸下,“有詐,快退!”
可是剛要撤退,軍隊中間的地面卻忽然發出一聲悶響,人也像那些被炸開的山石一樣呈四散狀。
“火藥筒,蠻國果真和突厥聯手了。”習栎泷來不及多想,一連串的爆炸聲也不給她多想,隻能連忙找地方躲避,等待爆炸過去。
火藥筒殺了習栎泷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加上威力确實巨大,隻是頃刻間他們這邊的人就少了十分之一,還有不少人身上帶着傷。
“活捉她們!”突厥的兵卒就像是有神仙相助一般,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獸旗飛揚,“大夏的孬種們,投降吧,讓女人出來打仗,你們的男人腳都是軟的吧!”
習栎泷咬着牙,聲音就如同地獄來的惡鬼:“殺!”
還沒有交戰,她們就死了那麽多姊妹。
習栎泷一馬當先,拉着滿弓,憤怒讓她的力量暴漲,三百步遠利箭破空直取對面主将首級,她将弓箭丢給身後其他神射手,手握長槍就如殺星降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突厥沒想到習栎泷居然沒有被方才的陣仗吓退,反倒是帶着鴛鴦軍越殺越勇,突厥的将軍都有些驚駭,不明白一個女人怎麽能有這麽重的殺氣。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士氣,大夏的士氣未減,反倒是染上了仇恨,一個個都比以往更加武勇,硬碰硬突厥那邊一萬多的人數居然還弱了幾分。
突厥的将領見勢不妙就要後退,習栎泷哪裏能讓他跑了,長槍往下壓的力道一松,改壓爲刺直接一槍捅破那突厥裨将的心口,她長槍抽不出來,直接拿起雙锏從馬上站起,踩着突厥将士的兵刃和腦袋去追那突厥将領。
“将軍!”習栎泷的親衛大驚失色,手上的兵器揮舞的更加厲害,打算殺到習栎泷身邊保護她。
“獠種!拿命來!”習栎泷對上對方驚慌回頭的目光,一把锏擋開對方的鐵槍,另外一把锏直接從對方的腦袋敲下,她力氣生的大,就算帶着頭盔也被她打的眼冒金星。
她直接将他打下馬去搶了馬,駕馬從他身上踏過,一對雙锏使的虎虎生威,就算再突厥人中也不落下風,護軍和親兵很快殺到了她身邊,而那躲開了習栎泷箭矢的突厥首領最終死在了,馬蹄之下。
突厥被習栎泷這不要命的打法吓到了,加上主将戰死直接四散而逃,鴛鴦軍還要再追,習栎泷卻讓人鳴金收兵。
“窮寇莫追,避免他們還有埋伏。”習栎泷回首看着山道那被炸掉的山,那些被炸死的鴛鴦軍死的最早,大都在對戰的時候被踏成肉泥。
習栎泷閉上眼睛,讓他們打掃戰場,等回營之後統計人數,自己則是借着解手的借口獨自去冷靜。
“習将軍,戰場哪能沒有生死分别的。”護軍主将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說了一句就歎了一口氣。
“她們死的冤枉。”習栎泷話音落下,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響起,不過聲音距離較遠。
“這像是古道那方向來的。”
習栎泷咬着牙:“這次,必定要滅了突厥這獠種!再不可能給他們北退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