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苗第一反應是趕緊走,不想沾上這家人,可她還得等壯壯叔算完賬。
林春苗站在原地,冷着臉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打了聲招呼,就沒有下文了。
“壯壯叔,快好了嗎?”
徐壯壯頭也不擡地回答道:“馬上,馬上。”
林春苗隻好繼續等着。
感受到了春苗表妹對自己的冷淡,趙明遠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
雖說他和春苗表妹見過的次數不多吧,可印象中的表妹是一個腼腆懂禮數小姑娘,而且還挺崇拜他這個表哥的。
怎麽今日見面卻是這般的疏離生分?
“春苗,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家裏一切還好嗎?姑母身子如何了?”
“......”林春苗裝沒聽見。
趙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說着,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趙明遠頓時又笑眼彎彎,“差點忘了說,我們全家都要搬到富平鎮生活了,兩家離得這麽近,以後你們可以常來家裏看外祖母了。”
外祖母?長啥樣來着?
林春苗回想了一下,哦,女版老年趙德柱,母子倆長得是一模一樣。
逢年過節去舅舅家,外祖母總是垮着一張老臉,對春苗姐幾個從來都沒有好臉色,說話也是厲聲厲色的。
沒别的原因,誰讓她們是外孫呢?
外孫是狗,吃了就走,老太太心疼被春苗她們吃掉的糧食。
呵,就這種外祖母,還指望她們去看她?
别做夢了。
不如在家幫劉阿婆帶孩子。
“......”林春苗還是不說話。
這下,趙明遠再也笑不出來了。
臉上有過一絲愠怒,趙明遠不解的問道:“表妹,我在同你講話,你爲何不搭理我呢?”
是他哪裏做的不對,惹春苗表妹生氣了?
林春苗朝上翻了個白眼。
心想:爲啥不搭理你,你自己心裏沒點兒數嗎?
最煩這種不識眼力價兒的人了。
礙于公共場合,不好當衆撕破臉,林春苗隻能是裝傻氣人。
“啊?”歪了歪腦袋,林春苗一臉懵地看向趙明遠,“表哥是在跟我說話嗎?”
“當然了。”趙明遠更莫名其妙了,難不成他是在自言自語嗎?
“奇怪。”林春苗掏了掏耳朵,“可是我沒有聽見啊?隻聽見狗叫了。”
林春苗還不忘拉第三人爲她證明,“壯壯叔,你剛才聽見有人講話了嗎?”
徐壯壯忙的都快焦頭爛額了,哪裏顧得上和春苗聊天,随口便是一句:“沒!光聽見狗子亂叫了,煩死個人了!”
何記的店門口,确實有一隻大黑狗,叫個不停。
趙明遠當下立即就反應過來了。
表妹這是暗諷他不是人,罵他是狗呢。
任憑趙明遠脾氣再好,被人罵作狗,他無法忍受。
“春苗表妹,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請你直接告訴我,有錯改之,無錯加冕,何必要拐彎抹角的羞辱人呢?”
趙明遠膚色很白,生氣的時候,整張臉被氣的白裏透紅,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男人受委屈,這簡直就是天然的興奮劑。
不好意思,林春苗更來勁兒了。
“回去問問你那惡毒的老娘,問她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我娘?”趙明遠滿眼疑惑,“她有去過姑母家嗎?”
趙明遠的樣子不像是演的,看來病秧子是真不知道。
“哼,突然上門跑到我們家耀武揚威了一番,使喚夏花就跟使喚丫鬟一樣,指着我娘的鼻子把我娘臭罵了一頓!”
“舅母真是好大的威風,不把我娘和夏花折騰哭她是心不甘啊!”
趙明遠隻聽進去了最後一句話。
“夏花哭了!?”趙明遠脫口而出,“她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娘又欺負她了?”
林春苗斜睨了趙明遠一眼。
看,她就說這病秧子不是個好的吧。
夏花被他娘欺負,趙明遠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他選擇了旁觀。
“關你什麽事!?”林春苗出言嗆道。
下定決心要杜絕夏花和此人再扯上關系,林春苗才不會告訴他關于夏花的事情了。
“表妹,夏花到底出什麽事兒了?”趙明遠心急如焚,一時失了态。
他拽住了春苗的胳膊。
“你給我松手!”林春苗指着他,瞪着他說道:“虧你還是個讀書人,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曉得嗎!?”
趙明遠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不妥,連忙松開了春苗。
“抱歉表妹,是我失态了。”
可趙明遠不死心啊,他太想知道夏花的近況了。
分開一年多了,趙明遠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用懇求的語氣對林春苗說道:“春苗表妹,還望你能告訴我,夏花她......”
“兔崽子,你幹啥呢!”
一支毛筆突然朝趙明遠飛了過來!
濺得他渾身上下都是墨點。
徐壯壯從櫃台走了出來,一把将春苗護在身後,怒氣沖沖。
本來他是在專心算賬的,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沒想到這兔崽子居然還動手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當衆糾纏一個姑娘家,我看你是想蹲大牢了!”
林春苗從沒見過壯壯叔生氣,沒想到他發起火來是如此的有氣勢。
一個字,帥!
“掌櫃的誤會我了,這位姑娘是我的表妹,我剛才隻是一時心急想詢問她件事,并沒有半分想要輕薄她的意圖。”趙明遠不卑不亢的解釋着。
徐壯壯自然聽到了二人的關系,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春苗舅舅家的哥哥,可他還是側身,看向了春苗。
怎麽處理,得看春苗的意思。
難得有人給她撐腰了,可不得好好過把瘾?
林春苗躲在徐壯壯的身後,嬌滴滴的說道:“壯壯叔,我不認識他,你快點把他趕出去吧......”
“表妹你......”趙明遠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春苗。
林春苗得意的擡了擡眉毛。
“聽見了吧,我家春苗說她不認識你。”
“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開,否則。”
徐壯壯拍了拍手,立馬跑過來了四個夥計。
“掌櫃的有何吩咐?”
徐壯壯淡淡的說:“把這位公子給我扔出去。”
趙明遠立馬投降,“我走!”
“我馬上就走!”
衣服上全是墨點,趙明遠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