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監視的感覺消失了,但楊玄也被搞得沒有了繼續逛街的心情。
他回憶了一下本城的地圖後,很快就找到了洞府出租的位置,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立即朝那裏趕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一個單間的洞府中,楊玄靜靜的躺在床上,看似入睡,其實是在等待着時間過去。
他還要再印證一下,看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還會不會再次出現。
如果真的再次出現了,他就要想辦法離開這裏,去到一個更遠一些的城市。
就這樣,他無心修煉,靜靜的在床上躺了兩天。第三天早上,他終于走出了洞府,再一次的來到大街之上。
這兩天裏,被監視的感覺一直沒有出現,他懷疑應該是這個城市的正常巡查。
畢竟,這裏算是散修聯盟真正的邊境,雖然據說百拳門不敢來招惹,但正常的警惕,還是必須要有的。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警惕的心才放松了下來,才又再次來到大街之上,繼續對路人的打量。
一路閑逛,不知不覺間,他竟然來到了一處地攤特别多的街道。
看見攤位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不由收回打量路人的目光,小有興緻的在這些攤位上遊逛起來。
可當他不打量别人時,卻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用隐晦的目光打量他。
這不是那種虛無缥缈的感覺,而是真實的覺察有人在打量自己,而且就在自己的前方不遠處。
他非常的奇怪,自己别說是在這個城市,就算是在中洲,也才剛來不久,似乎并不認識什麽人,但怎麽會有人偷偷的觀察自己呢?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常,繼續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觀看着,慢慢的向前走。
當他來到一處主賣丹藥的攤位時,借着在攤位上查看東西都時候,終于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個偷偷打量自己的人。
這是一個中年模樣,一身邋遢的金丹巅峰修士。他也是在擺攤賣東西,似乎所賣的東西比較雜亂,什麽都有,但檔次都不算太高。
楊玄在主賣丹藥的攤位上看了一會,什麽都沒有買,随後就很自然的,來到這個邋遢中年的攤位前。
這是一個很簡易的攤位,一塊不知名的獸皮上面,擺放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蹲在攤位前,就像一個專業淘寶的商人一樣,一件件的看着獸皮上的東西。
目光掃過,有靈藥,有礦石,還有一些或殘破,或完整的法寶等等·····,東西多得就像一垃圾堆。
他随意的拿起一本殘破的獸皮書籍,問道:“老闆,這個怎麽賣”?
借着說話的機會,他正大光明的看向眼前的邋遢中年。
在看到中年那張滿是絡腮胡的臉,他莫名的感覺有些熟悉。但細看之下,他發覺自己對此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似乎并不認識此人。
但這就有些奇怪了,既然不認識此人,那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麽回事呢?
“一百中品靈石”。邋遢中年的聲音很沙啞,說話也很簡短。
他點了點頭後,拿出一百塊中品靈石放在地攤上,把殘破的獸皮書收進儲物戒指裏,起身就離開了這個攤位。
不過在他起身的時候,一枚追蹤的神識印記,被他悄悄的下到了中年的頭發上,然後再鑽入他的頭皮裏。
離開中年的攤位後,他又在其他攤位逛了一會,就朝原路返回,朝自己的洞房方向走去。
回到洞府後,他根本沒有修煉的心思,腦中一直在想着那個邋遢中年的模樣。但他仔細的在記憶深處尋找了一遍,依然沒有這麽一個人。
不過經過一番分析後,他敢肯定,中年一定是認識自己的。或者說,就算他不認識自己,也一定是什麽地方見過自己的影像。
過了許久,想得頭亂如麻的他,幹脆就懶得再去想了,索性在衆多的儲物戒指中,找到幾壇好酒方在桌子上,獨自一個人喝了起來。
反正神識印記已經下好,接下來,就慢慢的等吧!等到邋遢中年出城,或者是等到他長時間的固定在一個地方,再悄悄的過去查看。
就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他抓着酒壇,剛剛舉到嘴邊的手卻突然僵住了。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來了,這一次,他很明顯的感覺到,這是直接針對自己的監視。
隻是讓他在緊張中,有一絲疑惑的是,這一次他清晰的感覺到,這個監視他的人,對他似乎并沒有惡意。
很奇怪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在自己的感覺中,這人沒有要害他的心。
但既然對自己沒有惡意,那他監視自己做什麽呢?好玩嗎?他不可相信,世間會有這麽無聊的人。
他慢慢的把下手中的酒壇放在桌子上,試着小聲的輕呼道:“前輩,您有什麽吩咐嗎”?
十幾息過後,他的呼叫并沒有人回答。
他想着監視自己的,會不會不是什麽前輩,而是這個城市執勤的人,在用陣法巡查時,無聊中随意找一個人來戲弄,剛好選中了自己?
于是,他不死心的再次輕呼道:“道友,别鬧了,有什麽吩咐你直接說,在下一定會盡力的做好”。
等了許久,監視的感覺依然還在,對方就是不說話。他相信自己說的話,對方一定能聽得見,隻是不想理會自己。
也許是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他此時倒是少了很多緊張,但心中卻多了很多郁悶。
他的心中在想,既然不理會自己,幹嘛還要監視自己呢?簡直就是有神經病。
想了想,他幹脆再次喊道:“道友,你不會是哪家無聊的大小姐吧?無聊也别這麽搞啊!這會打擾别人修煉,不小心走火入魔的”。
他的這句話剛說完,城門邊小店鋪裏的老頭哈哈大笑一聲,舉起手中剛剛拍開封泥的酒壇,狂灌了幾大口。
而他手中的酒壇,如果細看,正是楊玄放在桌子上的,幾壇好酒中的其中一壇。
再說這邊的洞府之中,楊玄見幾次叫喊,對方都沒有回應後,他也就懶得再喊了,伸手抓向桌子上的酒壇。
可随即,他就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放到桌子上的是四壇酒。可是現在,居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少去了一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