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陽每次上任前,都習慣性的讓自己人去提前踩點。
摸清楚具體情況,有便于更好的展開工作。
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也能及時搞清楚裏頭門道。
終于在這個寒冬時節,他調任江潭市平康縣,任副縣長兼縣公安局局長。
這也是祁同偉的安排,想讓自己的外甥做一回‘罪惡克星’。
更主要的原因是,公安系統在一個政府部門裏排第三。
除開辦公廳和發改委,公安部門的重要性,在某些時候甚至可以排進第一。
而多數幹部的提拔和任命,并沒有嚴格具體的專業要求。
這就是‘領導’和‘辦事員’的區别。
通俗來講,他是副縣長兼任的縣公安局局長,得先是副縣長,才是其他的。
因此,即便徐朝陽并非公安系統的幹部,也順利的得到了這個位置。
但爲了‘相對公平’,李達康和祁同偉,以省委和省公安廳的名義,對徐朝陽進行了專門的考察。
在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基本的執法資格筆試、行政基礎理論問答、面試、上級組織考核等。
他是誰,他是高育良的弟子。
對于這些東西,徐朝陽自然是輕松通過。
雖說不必要那麽麻煩,可官場生存,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徐朝陽到任後,走完組織任命流程,滿心感慨。
“我本可以爲所欲爲,爲什麽要這麽苟。”
“我也好想和别人一樣,一年一提拔,六年就幹到副廳,坐火箭飛升。”
三年,接近四年時間,自己才是個小小的副處級。
此次上任,還經過了組織的嚴格考察,按照漢東和綠藤的借調工作期間的功勞。
及鄉鎮‘鄉村振興’的小小功勳,才總算往上走了一步。
“丢人,丢人啊。”
“我給現實裏的二代丢大人了 。”
“我不是個合格的二代,我是個窩囊版的二代。”
徐朝陽自我調侃,感覺自己跟什麽六年副廳的幹部相比,他的‘循規蹈矩’。
反而是一種無言評說的笑話。
玩笑過後,徐朝陽及時找到了老默。
在他于鄉鎮工作的那段時間,老默被祁常務安排去進行了‘秘密培訓’。
現在的他可不是一般的保镖,是有槍的保镖,是封過佛位的保镖。
而老默比徐朝陽提前來到江潭近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期間,他按照老闆的指示,已經摸清楚老闆交代的具體情況。
“你讓我找的人,江陽,确有其人,但是在監獄裏。”
兩人見面後,老默二話不說,把自己收集到的資料交給了老闆。
徐朝陽對此并不意外,隻是覺得時間上不太對。
“他進去多久了?”
“今年過完的話,正好一年。”
今年還有最後一個多月的時間,徐朝陽看着手頭上的資料,不再糾結時間線的問題。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既然江陽真實存在于自己的眼前,那一場新的社會實驗,是必然要展開的。
“卡恩集團........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走到地圖前,徐朝陽托着下巴暗自思索。
老默來到身旁,友善提醒道:“這個卡恩集團還是不容小觑。”
“自從順利上市後,生意做的越來越大,旗下涉及的産業,涵蓋方方面面。”
“他們不僅在本地出名,在整個中江省,也有不小的知名度。”
“高明遠的長藤資本垮台後,卡恩想進一步擴張,可惜遇到了老闆你的朝錦。”
“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
“目前除了省會綠藤,中江接近一半的地區,都有他們的身影。”
老默是認真做了功課的,對這方面的情況了解的比較詳細。
徐朝陽點頭附和。
“霧裏看花終是霧,雖說我也算了解卡恩集團的基本情況。”
“但有了你這次的摸底排查,對面越強,我就越興奮啊。”
老默能夠理解,江陽和卡恩集團的故事,徐朝陽都和他簡單提過。
既然是豪傑齊聚的戲碼,老默對此也來了十二分的興趣。
“唐小龍兩兄弟都就位了,老闆,是走流程還是直接幹?”
“老默啊,你這個認識就不太好。”
徐朝陽緩緩搖頭,略帶無奈的批評他。
“我們又不是黑社會嘛,什麽叫直接幹?”
“你也好,唐小龍兩兄弟也罷,都是我手把手教育出來的社會實驗家。”
“既然是在做社會實驗,别搞的像是要我們要吃人一樣。”
“這要是傳出去了,影響我這個做領導的聲譽。”
說完話,徐朝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裝,證明他還是要臉的。
老默點頭表示明白。
“那就聽你的,不着急,先陪他們耍耍。”
“注意措辭,是慢慢耍。”
徐朝陽似笑非笑,也很快做出了接下來的安排。
“先想辦法把江陽接出來,去找他家裏人,說明情況,走保外就醫的路子。”
“另外,讓唐家兄弟盯死了卡恩集團的那幾個家夥。”
“我畫一個圈,這圈名叫規則。”
“接下來他們隻能在圈裏活動,出圈者.......我不介意請他們喝茶。”
老默點頭表示明白,老闆一認真起來,連他自己都害怕。
卡恩集團被徐老闆盯上,那就自求多福吧。
........
“保外就醫?”
江陽的妻子叫郭紅霞,她是紡織廠的女工,比江陽大4歲。
雖說文化程度不高,但江陽很滿足。
兩人之間育有一子,名江小樹。
小樹尚在童年階段,江陽就因爲‘索賄受賄’,經人舉報後,被法院判處五年。
二審改判三年,這是他在監獄的第一年。
原劇中,江陽在牢裏待了兩年時間,出來後,早已是物是人非,令人歎息。
所以當徐朝陽找到郭紅霞時,隻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現在就是有這麽個名額,你作爲江陽的家屬,可以向監獄提出申請。”
“剩餘的事,我來安排。”
徐朝陽言語誠懇,可郭紅霞卻并不買賬。
“我不管你們是誰,從哪裏來的,請離開吧。”
“我和江陽已經離婚了,他的事,和我們母子無關。”
郭紅霞的戒備和抗拒,徐朝陽表示充分理解。
她和江陽離婚,是爲了讓江陽安心查案。
可江陽到最後,還是無可避免的,被黑暗和權力打敗,因此進了大獄。
這一年的時間裏,她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可次次都以失敗告終。
郭紅霞早已心灰意冷,徐朝陽的突然出現,讓她本能的認爲,對方是不安好心。
不僅把江陽關進去,還想要他們一家的命!
對此情況,徐朝陽隻給對方留下了一句話。
“我是新上任的平康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網上有公示信息。”
“坦誠的說,江陽的事跟我沒啥太大關系。”
“但如果一件事我決定要管,就絕不會有妥協和半途而廢的道理。”
“當然,誰要想找我的麻煩,夠膽的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