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因爲徐朝陽的态度,?郭紅霞本想将他們趕出家門,又在猶豫間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領導,江陽,江陽是被冤枉的。”
在了解完網上的公示信息後,郭紅霞眼眶泛紅,淚水不争氣的飛出眼眶。
緊繃的神經一旦斷裂,立刻像是脫缰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徐朝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隻好向她保證,自己一定會盡全力幫助江陽。
“前提是,你得相信我。”
“無論怎麽講,江陽從監獄出來,總比在裏面受罪的好。”
“而且據我了解,他的身體情況.......已經經不起太大的折騰了。”
由于徐朝陽早來了一年,江陽的癌症,說不定還有救。
這也是他讓郭紅霞去申請保外就醫的原因。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涉後,郭紅霞總算同意。
徐朝陽這才放心離開,回到縣政府大院,處理日常的工作。
江陽的案子不算複雜,結局卻相當黑暗。
隔壁綠藤,李成陽到最後都洗刷了身上的冤屈,重新回到了公安隊伍。
江陽則是直到死去多年,依舊沒有任何有關恢複他名譽的任何通報。
當天晚上,徐朝陽就給舅舅打了個電話。
正如沙書記所說,自己經手的許多事,并不需要藏着掖着。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需要人手的話,我來安排。”
祁同偉就知道,大外甥每到一個地方,就必然會牽扯出一系列不爲人知的大案、要案。
這也是他讓徐朝陽分管公安系統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
“才上任一個星期不到,這小子,總是能給我搞出點新花樣。”
祁同偉笑了笑,對自家外甥的決定,那是絕對支持的。
他想了想,挂斷電話後,還是去找李達康商量了一下。
李達康了解到大概的情況後,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下注。
“告訴朝陽,有什麽需要省政法委幫助的,說一聲就行。”
祁同偉點頭應下,在經過深思熟慮後,親自出面安排了兩次幹部的人事調動。
外甥在平康縣做事,需要有人爲他保駕護航,也需要有人給他打打下手。
.........
平康縣。
徐朝陽上任一個星期,基本摸清了縣政府領導班子和分管部門的具體情況。
一個星期後,李成陽從綠藤調來,擔任平康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
“讓你來這麽個地方給我打下手,會不會覺得委屈。”
徐朝陽在縣裏熱情招待了對方,既然都是熟人了,他也不搞虛頭巴腦的那一套。
李成陽眨巴着小眼睛,笑着搖頭。
“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
“我反而還挺開心的。”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能被祁常務注意到,是多麽大的一種殊榮。
自己既然重回公安隊伍,以後必然要考慮往上走。
現在有了這麽層關系,還擔心什麽呢。
徐朝陽滿意的笑道:“那就好,等江陽出來,我看我們可以搞個組合,就叫三陽開泰。”
“領導您真幽默。”
李成陽不露痕迹的捧了一句,這當領導的,就是喜歡整些冷笑話。
徐朝陽也是有樣學樣,但都點到即止。
他把有關江陽的事給李成陽簡單說了一下。
“你接下來主要經手侯貴平案,以此作爲突破口展開工作,縣裏會持續跟進,直到上級部門成立專案組。”
提到江陽,就繞不開侯貴平。
雖然專案組的事,徐朝陽打個電話就能解決。
可必要的流程,得做出來給外界看,避免落人口舌。
李成陽點頭表示明白,在梳理了侯貴平案的具體細節後,就打算快速進入工作。
徐朝陽不得不提醒他。
“警局有内鬼,我才來不到半個月,就被人明裏暗裏的試探了好幾回。”
“你平時做事,一定要小心。”
李成陽的能力他是認可的,對方不僅是一位優秀的從警人員,還有在社會上混迹多年的經曆。
老道的經驗和手段,是祁同偉把他調來的原因。
面對上級的關心,李成陽笑着表示感謝。
“我把大江也給帶來了,要是有什麽不方便出面的,就讓他幫幫忙。”
徐朝陽舒展身體,等到再交代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就放李成陽離開。
同一時間,郭紅霞那邊進展順利。
由于她和江陽已經離婚,就找到了江陽的父母,作爲直系親屬,向監獄申請了江陽的保外就醫。
而她前腳剛有動作,李建國就匆匆趕去見了卡恩集團的董事會董事,胡一浪。
“江陽被查出了癌症,正在走保外就醫的程序。”
李建國,原平康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卡恩集團的保護傘之一。
幾年前,江陽在侯貴平一案中查到了一名嫌疑人,被李建國直接殺害于公安局,可謂是猖狂至極。
即便江陽後續找到了證據,但由于背後的幕後黑手,能量過于強大。
因此,李建國僅僅隻是被扒掉了警服,自罰三杯,草草了事。
離開公職隊伍後,他進入卡恩集團,生活反而過的有滋有味。
但江陽一直是李建國,或者說,是整個卡恩集團心裏的一根刺。
好不容易讓他進去了,自然不希望他那麽輕易就出來。
胡一浪抽着雪茄,倒是一點也不慌。
“保外就醫就保外就醫吧,人家都得了癌症,離死不遠的病鬼,你還怕他做什麽?”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李建國心裏就是有些說不出的擔憂。
“就算是癌症,以現在的醫學手段,發現的早,積極經受治療,也能和正常人一樣壽終正寝。”
“他出來了,要是接着查下去,該怎麽辦?”
胡一浪覺得他小題大做,太過杞人憂天。
“查?”
“拿什麽查?”
“線索斷了,好不容易找到證人和涉案人員,也全都死了。”
“他自己的家庭都支離破碎,沒錢沒工作,還得了癌症,能治好都算奇迹。”
“你告訴我,換做是你,你怎麽翻盤?”
胡一浪勝券在握,笑的很嚣張。
李建國見他如此自信,浮躁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
“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可憐可憐他,給他留條活路?”
胡一浪點點頭,起身來到李建國身邊,用手裏的雪茄指着辦公室裏的泰迪。
“知道江陽現在是什麽嗎?”
“狗啊!”
“一條斷脊喪家之犬,好可憐的。”
“在監獄裏還有人給他一口飯吃,出來了,就他現在這樣,還得了病。”
“狗,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