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縣。
馬國平說到做到,爲了暫避徐朝陽的風頭。
在那次談話結束後的第三天,他就選擇帶人到基層走訪調研。
這麽做既避免在工作上和徐朝陽爆發直接沖突,也能在基層調研期間,了解當地情況,讓各級領導幹部,認清楚自己才是平康縣的一把手。
對于馬國平的這些小心思,徐朝陽看破不說破。
隻要對方不胡作非爲,不有事沒事兒的就來找自己麻煩。
那雙方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其職,才是最好的安排。
而趁着周末有空,徐朝陽協調好各部門之間的具體工作,就選擇約見鍾瑤。
“怎麽樣瑤瑤,來到平康縣還習慣嗎?”
兩人約在當地一家名的西餐廳,這種地步,就不是奔着吃飯來的。
鍾瑤一身樸素的打扮,但氣質出衆,越看越像她小姑年輕時候的樣子。
“習慣的,不用擔心我。”
“反正不管到了哪裏,都是爲人民服務。”
以她的家庭教育,與人交往自然懂得如何把握分寸。
徐朝陽贊歎道:“你這個覺悟,可比我高多了。”
“爲人民服務,爲了這句話,我們都該喝一杯。”
他讓服務員起了一瓶紅酒,陪着鍾瑤喝了半杯,才接過剛才的話,順勢的打開了話匣子。
“坦率的說,我這個人在男女感情上沒什麽經驗。”
“這段時間工作繁瑣,也怠慢了你。”
“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以便加深我們雙方之間的了解。”
徐朝陽放下手裏的酒杯,擡起腦袋,認真的看向了前方。
鍾瑤抿了抿粉嫩誘人的嘴唇,心裏感到一陣寬慰。
男女交往,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
兩人的相遇相識,無論用多少花言巧語,都掩飾不了其中的功利性。
所以與其虛與委蛇,不如直接一些。
這樣對大家都好。
“朝陽哥,你的事,我聽小姑說過不少,她對你的評價很高。”
鍾瑤沉思片刻,笑着回了一句。
徐朝陽眼神微妙,也适時的點頭。
“是嗎,這倒是可以預料到的。”
怎麽會不高呢。
他和鍾小艾從漢東到中江,可謂相識已久,其中的故事也算得上是相當之精彩。
“那你談談看,對家裏的安排,會有抗拒嗎?”
徐朝陽一邊吃飯,一邊和鍾瑤展開交流。
對方聽到這話笑了笑,貌似有些意想不到。
“像你這麽直接,我還真不好回答。”
“要說抗拒肯定是會有一點的,可我們光論出身,就比全國上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好上太多。”
“如果這時候再叫委屈,是不是太不識擡舉了?”
“當然,我不是針對朝陽哥你,隻是.......對于家裏的安排,有點小小的牢騷。”
她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出了内心深處的想法。
然後鼓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緊張的看向對面。
徐朝陽細心聆聽,對此表示尊重和理解。
“沒關系,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來讓我們彼此熟悉。”
“要是不滿意,又不知道怎麽向家裏交代,完全可以說是我沒看上你。”
既然都是成年人了,就得意識到自身所面臨的現實問題。
普通人到了這個階段,都得考慮柴米油鹽醬醋茶,世俗的問題,根本無法幸免。
因此,談情說愛可以,但在此之外,也得去考慮更多的東西。
“謝謝朝陽哥!”
鍾瑤沒想到對方這麽通情達理,實際上她對徐朝陽印象不差,甚至可以說小有好感。
小徐同志長得不差,硬件設施足夠強大。
至于軟件方面,在鍾小艾那裏所了解到的,也讓鍾瑤覺得不賴。
不管怎麽說,一個二代不欺男霸女,不魚肉百姓,能花時間到偏遠山區一待就是兩三年,還确确實實的做出一點成績來。
漢東風雲,東山掃毒。
調來中江省後,配合督導組打擊黑惡犯罪行爲,幫助李成陽、江陽等人找回公道。
這要真是個毫無底線的人,誰管他們的死活。
恐怕到時候槍口對準的不是高明遠和秦大川,而是李成陽、朱偉這些人。
由此可見,這位徐朝陽徐縣長,自身還是有着不少可取之處的。
至于想要尋求完美,不如多做做夢。
“你能理解就好,爲促進我們雙方之間的友好溝通,先幹一杯再說。”
徐朝陽得到鍾瑤的答複後,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人難在有自知之明,自己得承認在感情和某些事情上的胡作非爲,和混蛋行徑。
但他不想做聖人,也沒有那個資格和能力。
結婚前放浪一些可以,但若是真考慮走上婚姻這條路,就得一心回歸家庭。
除非.......對枕邊人沒感情,那就另當别論了。
解決完這件‘小事’,兩人有說有笑,關系漸漸拉近。
飯後,徐朝陽帶鍾瑤去看了場電影,下午又一起逛了商場,才意猶未盡的選擇分别。
“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不要怕麻煩。”
“你知道的,你小姑鍾書記,我老師高育良、舅舅祁同偉,可都是三令五申,讓我照顧好你。”
“要是你在平康縣受了什麽委屈,可沒我的好果子吃。”
徐朝陽開車送她回來,臨走前笑着囑咐了一句。
鍾瑤乖巧的點了點頭,立馬立正站好,一闆一眼的給出了回應。
“請領導放心,一定遵從您的指示!”
見她有心思開玩笑,證明今天的相處算得上是愉快。
徐朝陽和對方約好下次再見,目送她轉身離開,自己也準備啓程回去了。
可他剛拉開車門,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徐朝陽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後,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馬書記?”
他思考片刻,還是接起了這個電話。
沒過多久,聽筒裏就傳來了略顯沉悶的聲音。
“徐縣長,是我,有個嚴肅的問題,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徐朝陽拉開車門上車,心裏相當之好奇。
馬國平下基層調研才幾天時間,又搞出了什麽幺蛾子不成?
“馬書記,我現在在外面。”
“有什麽事,希望你長話短說。”
馬國平并不廢話,直截了當道:“徐縣長,情況是這樣的。”
“我理解你上任的時間不長,但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過,我縣的教育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