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花了幾天時間,暗中調查了一番有關于李達康夫人的情況。
他現任夫人名陳紅媚,和李達康年紀相差不大,隻比他小三歲。
在此之前,祁同偉已經和她打過照面,對她的評價還算不錯。
陳紅媚給人的印象知書達理,溫吞有進,不太符合外人對于财經博士的印象。
但人不能光看表面,特别是涉及到原則問題。
因此,他讓高棟秘密走訪調查了陳紅媚的社會背景和人際交往關系,得到的答案很讓人意外。
“校内校外,凡是和陳紅媚接觸過的人,對她的評價都很客觀。”
“這個人,學術上有造詣,思想上有品德。”
“無論是她的學生還是同事,對她都可謂稱得上是贊譽有加。”
高棟将自己摸查後的情況,及時的彙報給祁同偉。
秦大川倒台後,在祁常務的支持下,他順利進入更高的位置,以副省長的身份,分管公安系統的工作。
源于這份提攜之恩,高棟和程度一樣,可以算得上是祁同偉的死忠。
他已經知道,領導爲什麽要讓自己調查陳紅媚。
但既然領導不多說,自己就不該多嘴。
祁同偉了解完情況,心裏不禁泛起了幾分困惑。
“社會評價這麽好,怎麽會涉及貪污腐敗?”
“有學生在校内舉報她的案例嗎?”
陳紅媚的問題,祁同偉表現的比較爲難。
但不搞清楚這一點,他心裏靜不下來。
高棟搖頭道:“暫時沒有,她的學生都比較維護她,但不排除這背後,有什麽我們所不知道的内幕。”
“近年來,高校公職人員腐敗的案子屢見不鮮,學生敢怒不敢言,甚至其中一部分,還存在相互串聯的情況。”
“領導層更不必多說,就算确有其事,也想着消除影響,把事情給壓下去。”
“所以,我們暫時也不好下結論。”
聽高棟這麽說,祁同偉更加感受到了這背後的複雜局面。
“舉報人呢,有線索嗎?”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暫時不去操心李達康的現任,轉而問起那個神秘的舉報人。
高棟如實作答。
“電話是境外的卡,至于快遞,我們追查到外省,依舊是一無所獲。”
“看起來,這個舉報人,根本不想我們找到他。”
高棟是公安系統的老同志,既然他都說沒線索,祁同偉也就不再這上面繼續浪費時間。
“舉報人的行爲可以理解,涉及到一位副省級幹部,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但就以目前的種種來看,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說不定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祁同偉話音剛落,高棟就點頭表示認可。
“到底是什麽人呢,他要是求财,不該将舉報材料遞到您手中。”
“這麽做,明顯是不想将事情鬧大。”
“可關鍵時刻,人又躲了起來,實在猜不透這個舉報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高棟心累的慌,雖然這和自己無甚關系,可領導的煩惱,不就是自己的煩惱嗎?
祁同偉遲疑片刻,經過了深思熟慮,才開口做出了指示。
“我的想法和你不謀而同,既然舉報人不想把事情鬧大,又将舉報材料送到我手裏。”
“這證明他若是還有下一步的行動,大概率會通過我來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
“我們現在别的做不了,隻能等。”
“等待他有下一步的動作,或許,就能知道答案了。”
........
平康縣。
祁同偉正爲李達康的事情所煩惱,徐朝陽這邊,也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說來也巧,縣委書記在基層走訪調研期間,竟接到當地群衆的舉報。
涉及到教育部門的渎職貪污,讓他感到十分爲難。
但轉念一想,既然徐朝陽徐縣長目前掌控一縣大權,幹脆把這個皮球踢給他。
他要真有那個本事,那就把事情調查清楚,給群衆一個交代。
要是沒有,和自己也扯不上什麽關系。
就這樣,馬國平将電話打給了徐朝陽,向他簡單描述了一下有關情況。
“徐縣長,電話裏三言兩語的講不清楚。”
“你要是有時間,可以來當地親眼看看。”
馬國平把話帶到,就不作多餘的解釋。
徐朝陽面色如常,表示自己會慎重考慮,随即便挂斷電話,陷入了沉思。
幾分鍾後,鍾瑤去而複返,來到車窗的位置,好奇的敲了敲玻璃。
“朝陽哥,我在樓上看到你一直沒走........”
徐朝陽的車停在樓下一直沒動,她擔心出什麽意外,又折返了回來。
鍾瑤的聲音将徐朝陽拉回現實,他思索再三,還是向對方透露了一點信息。
“瑤瑤,關于這事兒,你怎麽想?”
他下了車,想要了解一下旁人是如何看待有關問題。
鍾瑤認真思考,很快便嚴肅道:“教育是重中之重,在我看來,更是一切之根本。”
“如果方便的話,我願意和你一起去,核實清楚具體的情況,再來考慮該怎麽處理。”
徐朝陽眼眸微動,其實自己早就想好了要去一趟。
既然鍾瑤都這麽說了,那就事不宜遲。
“好,趁着天還沒黑,你需要準備什麽嗎,我在樓下等你。”
鍾瑤快速轉身,嘴裏嘟嚷道:“晚上溫差大,我去給咱們拿幾件衣服,可别凍壞了身子。”
十幾分鍾後,她收拾好所需的物品,坐上車,和徐朝陽一同趕赴平安鎮。
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到地方太陽已經落山。
徐朝陽提前給馬國平打了電話,對方也帶着人在鎮政府門口迎接。
“徐縣長,你還是親自來了。”
“這份心系群衆的态度,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徐朝陽剛停好車,馬國平就快步上前,笑着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時,幾人也敏銳的注意到,他身邊多了個漂亮女娃。
“今天不是工作日,馬書記爲了調研深入鄉鎮,才是值得我們學習。”
面對馬國平的恭維,徐朝陽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也沒時間聽他扯閑篇。
“具體是個什麽情況,馬書記,現在可以說了吧?”
“當然,徐縣長都親自來了,不妨先看看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