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杜橙吃痛地捂住下身,一時間隻覺得眼冒金星。
電梯到一樓了,人全都走光,隻剩下杜橙極爲緩慢地從電梯裏走出來,彎着腰。
童霏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杜橙,圓圓的臉蛋上露出譏笑:“大醫生,虧你還穿着白大褂呢,剛才居然對我襲月匈,這就是下場!你活該!”
“你……死胖子……那是意外,你以爲本少爺想摸你嗎?我呸!死胖子你别得意,我跟你勢不兩立!”
杜橙一張俊臉扭曲地皺着,站在電梯門口沒動,隻能用眼神使勁往童霏身上戳,不是他不想沖上去,隻是因爲他那兒還痛着。
“哈哈,就憑你?你來打我啊,來啊,不來?那我走啦!拜拜!”童霏大笑三聲,轉身離開了,隻是她的臉還在發燙。
居然被杜橙碰到那裏,這可是她第一次跟異性那樣“親熱”,雖然是無意中造成的,可對童霏來說不是件小事。
杜橙望着童霏那圓滾滾的身子消失在他的視線,這才露出痛苦的表情,M的,真痛,要去檢查一下,千萬别被踢廢了。
……
病房裏。
郁忱每天都在陪着錦初,悉心照顧,即使以前他做過一些過分的事情,利用過她,如今也讓人恨不起來了。
錦初靜靜地聽郁忱說話,經過這幾天,兩人現在已經摒棄了以前的諸多不愉快,變成了像朋友一樣的關系。
“錦初,已經查到那個疑似你母親的女人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是襲擊你的幕後黑手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目的就是爲了引你去出租屋,等你經過巷子的時候對你下手。那個李大嬸在事發當晚就離開了,包括她的家人也都下落不明。隻是,襲擊你的人,目前還沒有線索,或許是逃離本市了,甚至有可能被人……滅口。”
錦初緊緊攥着被子,痛苦地擰眉:“假消息,那我媽媽她到底在哪裏啊,郁家能查到嗎?”
郁忱不忍見她如此難過,輕聲安慰說:“别太擔心,爺爺有派人尋找你母親,你現在什麽都别想,最要緊是調理好身子,趕快好起來。”
錦初一喜,眼中燃起了點點希冀的光芒。
郁忱還想說點什麽,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在心裏悄悄衡量着,錦初那麽愛她母親,如果她知道母親曾做過那樣不堪的事,以她純良的性格,她的良心怎會過得去?
對她隐瞞,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錦初的身體漸漸恢複,在保溫室裏的寶寶情況也在逐步好轉。
寶寶的身體并無大礙,雖早産卻沒有嚴重疾病,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在保溫室裏住了十天,寶寶的體重有所增加,身體情況穩定,隻要回家之後繼續精心護養,寶寶會慢慢健康成長的。
錦初激動地抱着孩子,手都有點發抖,隻覺得手裏這鮮活的小生命好像有千斤重,占據了她整個心房,還有種奇妙的力量可以讓她倍覺溫暖。
沒老公在身邊那又怎樣?她有寶寶,她會好好撫養孩子。
對于郁北骁,錦初的心已經傷透,死了心,斷了情,痛苦是暫時的,她相信,有了寶寶,她所有的傷都會慢慢消失。
回到熟悉的别墅,錦初一進屋就坐到沙發上,急着給寶寶喂奶。
這些日子在醫院都沒能好好地喂過,都是護士将她的奶水擠了出來給寶寶送進保溫室。
所以,現在就是錦初第一次這麽直接地給寶寶喂奶,興奮和喜悅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眼睛都禁不住濕潤了。
年輕的母親沉浸在這巨大的喜悅裏,柔嫩的臉頰上充滿了母性的光輝,格外動人,當她身前投下一道暗影,她也陡然一驚!
“你……你偷看我喂奶?”錦初怒視着眼前的男人,不正是多日未見的郁北骁麽?
兩人在大眼兒瞪小眼兒,氣氛陡然間變得格外緊張。
郁北骁眉宇間流露出一片清冷:“我用得着偷看嗎,這是我的家,我想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你還知道這是你的家嗎?那你知道我是你老婆嗎?你還記得這是你的孩子嗎?你怎麽會記得呢,我在巷子裏早産的時候,痛得死去活來,差一點,我跟孩子就沒命,而你,卻在另一個女人那裏風流快活,現在卻還知道這是你的家了,真是好笑。”
錦初憤懑的眼神充滿控訴,再不是從前那含情脈脈的目光,嘴角的冷笑,是她藏匿的痛苦,不哭不鬧,是她唯一能維護尊嚴的方式。
郁北骁深呼吸一口氣,硬生生别過頭去,不再看她和孩子一眼,挺直了腰闆往樓上走去。
他不解釋?
他的沉默對錦初來說就是默認,是最傷人的利劍。
望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的背影,錦初的心卻是一點一點下沉,這些天堆積在心底的痛苦和恨意、絕望、心死、悲傷……全都交織在一起瘋狂地拉扯着她的理智。
錦初心如刀割,抱着正在吃奶的小寶寶,聲音清冷:“郁北骁,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