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亞索,我真要感謝你,我本來已經沒藍的,什麽用也沒有。”
卡爾薩斯笑道:“現在你殺了我,讓我擁有了用不完的能量。沒事,亞索,你有個盾,安魂曲可殺不了你,也殺不了劫,他有夜之鋒刃,隻能殺銳雯。出于仁慈,我可以延遲幾秒觸安魂曲,給多你們幾秒時間,畢竟你們要永别了。”
亞索臉色陰沉,非常想砍死卡爾薩斯,但他知道這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亞索沒有動手,而是抱起銳雯就沖。
亞索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短短幾秒他根本去不了任何地方,他隻是沖着,希望能遇到索拉卡或是娑娜,給銳雯回點或者給個護盾,能擋下安魂曲的傷害就行。
“都怪我。”
銳雯低聲道:“剛才不用掉盾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
“沒有。”
亞索道:“都怪我。”
銳雯道:“怪你什麽了?”
亞索道:“怪我不夠強。”
銳雯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看着頭上越來越黑的黑芒,道:“亞索,要是我真的死了,把我燒掉,用你的風把我的骨灰吹到諾克薩斯到艾歐尼亞那片海域裏。”
“我不會做的。”
亞索平靜的說道:“因爲你不會死。”
銳雯艱難地擠出些許笑意,道:“你不是經常說,‘死亡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嗎?”
“那是對我自己說的。”
亞索道:“不是對你說的。”
銳雯沉默着,不過銳雯感覺死亡越來越近,她覺得自己應該快點把想說的話說完,不然就可能沒有機會了。
隻是不知爲何,銳雯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什麽該說什麽也不想說話,隻是将頭靠在亞索胸口,安安靜靜的靠着,盡管那裏很髒,滿是污泥跟髒血。
亞索也沒說話,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盡可能的跑快着,呼吸急促沉重,每沖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留下一大片血迹。
可能是因爲卡爾薩斯準備死了,天空中的黑芒正慢慢消失,陽光灑下,落到亞索身上,但亞索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亞索隻感覺到銳雯在自己懷裏一點一點變冷。
亞索沒有言語,隻是摟緊銳雯,繼續跑着。<>而銳雯雖然一身傷痛,但始終是安靜着,靜靜地靠着亞索的胸口。
亞索多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盡管亞索渾身傷痛銳雯也是如此,但至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隻是時間永遠不可能停止,那些黑芒越來越暗,然後帶着無可躲避的靈魂沖擊,直接落下。
亞索積蓄夠劍氣,風盾直接擋下了卡爾薩斯這次攻擊,雖然不能徹底抵消,但擋下了大部分傷害,剩下的傷害亞索還能扛得住,隻是銳雯就沒那麽好說了。
黑芒落下那刻,亞索就感覺到銳雯消散的呼吸和驟然停止的心跳。
亞索瞬間整個人怔在那裏,受再多傷受再多痛也不會有絲毫顫抖的手此時此刻卻不停的顫抖着。
亞索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一呼一吸胸口都是一陣劇痛。隻是這時亞索突然感覺風起,微風吹過臉龐,讓亞索平靜下來。
亞索意識到什麽,低頭看向銳雯才現銳雯睜着眼睛正看着他,頭依舊靠着他胸口,看起來什麽事也沒有。
“怎麽不跑了?”銳雯問着,聲音有些高。
亞索怔了良久才緩過神來,輕聲道:“我以爲你死了。”
“我死?怎麽會?”
銳雯道:“我命比你還硬。”
亞索有些疑惑,道:“理論上你應該死了。”
“怎麽?”
銳雯瞪了亞索一眼,道:“你還希望我死不成?”
“倒不是。”
亞索道:“我隻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銳雯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卡爾薩斯的安魂曲落下我什麽感覺也沒有。”
亞索道:“這不可能。”
銳雯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直接問道:“你相信奇迹嗎?”
“好吧。”
亞索也不想深究,畢竟銳雯沒事就好,管他是因爲什麽。
隻是亞索還是感受不到銳雯的呼吸和心跳,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銳雯道:“你走就是,我死不了。”
亞索聞言便繼續邁起步伐,迎着陽光繼續走,盡管陽光始終不能讓他感覺絲毫的溫暖。<>
“亞索,跟你說件事。”
銳雯剛才還有高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有氣無力道:“其實諾克薩斯那時我說的離你遠點隻是氣話而已。”
亞索道:“沒事,人總會生氣。”
“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
銳雯聲音更加的小起來,卻非常堅定,帶着一種執著道:“我還是會這樣選擇。”
“我不會這樣選擇。”
銳雯剛說完亞索就說了句,銳雯聽着一怔,剛想問些亞索又繼續道:“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會那麽愛你,那麽我一定會離你遠點。”
銳雯道:“爲什麽?”
亞索道:“你跟着我隻有痛苦。”
銳雯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道:“陽光總在風雨後,對吧?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因爲你不怕。”
亞索道:“所以我才怕。”
銳雯頓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欲言又止。
“行了,别說那麽多話了,留點力氣吧。”亞索輕聲道。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說。”銳雯道。
亞索道:“有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最後一件事了。”銳雯說道,聲音更小,已經小得可憐。
亞索不想讓銳雯說,但不知爲何,亞索想聽聽。
“說吧。”
“我愛你。”
銳雯輕聲說道,聲音比剛才高也比剛才大,因爲那已經用盡她全部的力氣,也是她最後的力氣。
亞索聽着一怔,瞬間意識到什麽,整個人都滞在那裏,連呼吸和心跳驟然停止。
過了好秒,亞索才緩過神來,而這時,風已經停了。
風已經停了。
亞索的手控制不住顫抖起來,血色的雙眸彌漫起絕望,努力的低下頭看向銳雯。
銳雯還是依偎在他懷裏着,頭靠在他胸口和臂彎上,看起來和剛才沒什麽不同,隻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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