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白一點即透,立刻領悟了張三的玄機。
“你錯了,他并非有意渡化,隻是無意間發現有人窺探他驚天秘密,驚慌之下,突然出手一劈。他隻是想殺人滅口,保守秘密,可是飛斧一出手,你們便憑空消失,而他飛出的斧頭也憑空消失。
這件詭異之事,一定讓他一生都耿耿于懷。
這一次隔空沖突,隻是冥冥中的一種機緣巧合。飛來一斧讓你們脫離噩夢,也給了我們一把開啓朱雀冢的鑰匙。
這把鑰匙就是這柄飛來神斧,它既然出自開山監工之手,一定也是朱雀冢的開工第一斧,具有不同凡響的魔力。”張三立刻駁回了何小白的猜測,展開更深入更玄虛的講解。
“喂,你說的這麽玄乎,血果一粒就讓我們兩個陷入什麽血火焰。可是你剛剛在小白傷口破了好幾顆血珠,他怎麽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一直用心傾聽的蘇夢,抓住了張三的一點破綻,展開了質疑。
“因爲你們已經‘迷’失過一次,這些血珠已無法再次侵蝕你們。按照靈異解釋,那一斧見血,經曆血光之災,已破解了血陣。按照科學解釋,你們已經感染過一次血毒,血液已産生抗體,血焰之火,再也無法灼傷你們的肌體。
所以,你們兩個可以自由穿越這一片血火焰,我沒有抗體,隻能在外面守候,等待你們凱旋歸來。”張三擠出一絲詭異的笑,給了他們一個并肩攜手,結伴曆險的機緣。
“小白傷得這麽重,應該我陪他在這裏休養。既然他是老闆,你是雇員,這種冒險的事,就應該你去做。”蘇夢立刻跳起來,替何小白抱不平,擠兌張三去冒險。
“與美‘女’一起曆險,是一件很拉風的事。這種出風頭的事一定要讓老闆親自出馬,我隻是一個雇員,怎麽能搶老闆的風頭?
老闆,我說的沒錯吧?”張三嬉皮笑臉的擋回了蘇夢的擠兌,輕輕拍了一下小白的肩膀。
何小白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緩緩起身,提着飛來神斧緩緩走到了血紅‘交’織的荊棘之前,揮動神斧,開始披荊斬棘。蘇夢見小白已出發,顧不得繼續與張三糾纏,立刻甩開輕盈的腳步,尾随而上。
神斧飛舞,荊棘斷裂,血霧彌漫。
何小白一把神斧,殺出了一條荊棘血路,消失在茫茫血霧深處。
張三目送二人背影遁入血霧深處,目光開始緩緩上移,追溯到了那一座碧綠山峰之巅。透過氤氲的煙霧,巅峰之上浮遊出一輪金‘色’光球,仿佛一輪金‘色’的太陽,光芒籠罩了山谷,也沐浴了張三的心。
仰視光球,張三臉上煥發出一片祥和,冰冷的眼神似乎已被金光熔化。
何小白,蘇夢一路披荊斬棘,漸漸陷入了荊棘深處。前面的荊棘越來越高,越來越密,漸漸淹沒了他們的頭頂。而被神斧一路斬落的血珠,已碎裂一地,彙集了一條血紅‘色’淤泥小徑。
何小白并不滞留,繼續揮舞神斧一路砍殺,在淹沒他們的荊棘之中,劈開了一條血紅‘色’通道,腳下已經積血成泥,泥濘之上又淤積了一層血紅液體。何小白一邊開辟通道,一邊踩踏血水淤泥緩緩而行,蘇夢緊張地扯着他衣服,亦步亦趨地跟進。
荊棘漸漸稀疏,腳下流水潺潺,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已穿越了血焰荊棘,進入了一條幽深的血‘色’隧道。
‘洞’壁粗糙幽深,‘洞’内炙熱‘潮’濕,汗水涔涔而出,濺滿血污的衣服開始粘上肌膚,有一種難以忍受的壓抑,幾乎讓何小白窒息。
嶺南地處炎熱,這裏又是朱雀藏身之地。朱雀屬火,藏身處自然格外炙熱。
“哥哥,好熱。”身後的蘇夢突然從後面一把抱緊了何小白,身體炙熱似火,似乎已軟弱虛脫。
“小媽,你冷靜一下。”何小白伸手掰開蘇夢纏繞的雙手,抓緊一隻小手,用力握了一下。
蘇夢痛得一呲牙,立刻恢複了理智,尴尬的低下頭,紅着臉嘟囔了一句:“對不起,我失态了。”
何小白默然不語,牽着她的手繼續踩着流水匆匆深入,迤逦前行幾十米,一道血紅‘色’的牆壁堵死了‘洞’‘穴’。
何小白松開蘇夢,揮舞神斧,對着血紅石壁奮力一劈,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震撼,神斧砍入石壁,石壁裂出了一個小小裂口,一道血紅自裂口緩緩滲透而出。
石壁震撼一刻,蘇夢似乎也被震撼,身體顫抖了一下,痛苦的彎下了腰,身體開始佝偻蜷縮。
何小白見一擊而破,立刻奮力揮舞神斧,很快就在石壁破出了一個犬牙‘交’錯的園‘洞’,一股腥臭撲鼻,一股熱流自破‘洞’噴湧而出,将他沖倒‘洞’‘穴’,淹沒在熱流之中。
“哥哥,你沒事吧?”蘇夢見何小白栽倒污流之中,立刻忍痛撲上去将他拖起來,深深的抱緊懷中。
何小白掙紮站穩,深吸一口氣,立刻掙脫蘇夢懷抱,揮出了閃電一斧。
被熱流沖刷的圓‘洞’立刻裂出一道裂口,整個‘洞’壁開始從這一道裂口開始垮塌,很快便被熱流沖刷幹淨,通道徹底打通。
積壓多年的污水瞬間排放噴湧之後,氣勢漸漸消退。
“好熱,衣服好膩。”蘇夢熱的不住喘息,拉開了緊身運動裝拉鏈,一把将緊身外套甩了,‘露’出了緊身背心。
何小白尴尬的避開了她的汗水濕透的曲線,朝着‘洞’‘穴’深處繼續勘查。
蘇夢緊緊跟上他,伸手到緊身背心裏面,一把扯掉了襯在裏面的貼身護心铠甲,雙手一擰,擠出了一道污水。
她猶豫了一下,收回了扔掉它的沖動,将擰去了水的護心甲扣在了緊身背心外面,包裹了她作爲長輩的尊嚴。
自從與久别多年的何小白重逢,她總是在‘女’神與小媽的角‘色’之間掙紮。心裏壓抑着一個萌動的靈魂,總是不停的爆發,又要不停的壓抑。
當年上學時,她總覺得他幼稚可笑,與何叔叔對比,沒有一點男人魅力。事隔多年,當小白也經曆了風雨,成長爲小白哥哥,開始散發出了一種特殊的魅力,一種讓她怦然心動,無法抗拒的魅力。
可是此刻的他們雖然近在咫尺,卻已被一道倫理之牆隔離。永遠都無法逾越,隻能面對面的煎熬,不斷地折磨彼此的心。
她和他已經走得太遠太遠,永遠都回不去了。
望着那一個孤獨開拓的背影,她的心一陣絞痛,兩行淚水沖幹淨了她黏糊的臉,也沖幹淨了她‘迷’失多年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