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張三雙手扯住,制止了他們的沖動,輕輕的搖頭示意。
“彌,我是熱娅,你忘記我了?”熱娅一臉僵硬,目光鎖定了張彌,血口輕啓,露出了兩個白森森的牙齒,卻并沒有咬過來。
“娅,我是做夢麽?你不是已經死了,怎麽會變成這樣?”張彌一臉恐懼地望着熱娅,全身開始瑟瑟發抖。
“我已經死了,可是我并沒有走遠,因爲我還有一個牽挂,它就是你。
我一直徘徊在巴黎街頭,在苦苦地尋找你。可是你卻永遠消失,沒有了蹤影。我苦苦等候了5年,終于等到了你,你卻遠遠地躲着人群之中,不肯過來看我一眼。”熱娅慘白的臉痛苦抽搐,情緒失控,眼睛流出了兩行淡紅色的淚水。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我,不要吸幹我的血。”張彌吓得屁滾尿流,雙腿一軟,跪倒下去。
“彌,你不要害怕。
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曾經不顧一切,用生命去守護過你,又怎會傷害你?
我這麽辛苦地一路追蹤,隻是尋找一個單獨面對的機會,隻有我們兩個人彼此面對的機會。因爲我有一句積壓了很多年的話要跟你說,否則我會死不瞑目,徘徊生死之間,一直癡癡等候。”熱娅輕輕扶住了癱軟張彌,語氣變得柔和而溫暖。
“什麽話?你。。。你說。”張彌磕磕巴巴,顫抖着問。
“從我們合租那一刻,我已經默默愛上了你。彌,你愛過我麽?”熱娅流着血淚的眼,期待的望着張彌。
“娅,我。。。我也愛你。”張彌顫抖着回應。
熱娅一把将張彌擁入懷裏,緊緊抱住,一張血口堵死了張彌驚恐欲喊的嘴巴,兩個身影扭曲融合在一起,凝固了一個凄美而詭異的畫面。。。。。。
躲避遠處的何小白竟然被這一刻的凄美感動,癡癡地凝視着兩個擁吻一起的女孩。
而一直冷靜觀察的張三,卻突然啓動,飛速的撲向了那一對擁吻的身影。可惜他已晚了半步,熱娅擁着張彌一個旋轉熱吻,已緩緩飄拂而起,飛躍了護欄,雙雙跌向了無邊無際的茫茫大海。
等張三撲到護欄一刻,幽暗的海面翻起一圈水花,很快便被茫茫海波吞噬。
有人失足落水,立刻驚動了整個客輪。
甲闆,船艙立刻燈光通明,人聲嘈雜。幾道探照燈光開始搜索附近海面,船務人員已全力展開了救援。
半小時後,結束了緊急救援,張彌的屍體被打撈上來,擱在了冰冷的甲闆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布。
同行的團隊默默圍聚四周,氣氛沉痛而壓抑。
“對不起,都是我太自信,耽誤了最佳的救援時間,害了你。”張三雙膝跪在甲闆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張先生,你不用自責,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害死了自己,我的死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熱娅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舍命救了我。
我卻不信任她,害怕她傷害我,試圖用謊言博取她的寬恕。我不該跟她撒謊,是我的最後一句謊言害死了我。”僵硬的屍體發出一陣追悔莫及的凄婉之聲。
“你說了實話,無論結果是否如她所願,她都會放手,從此解脫。她求得隻是一個解脫,并不是一個結果,因爲你們之間本來就不會有任何結果。
你的謊言,深深地傷到了她。
害死了你自己,也害她怨氣再度凝聚,永遠滞留生死之間,無法解脫。”張三對着屍體喃喃自語,周圍的隊友一個個驚異地瞪着他。
“大師,求你幫幫熱娅。我不想她再這樣半人半鬼的流浪街頭,求你幫她解脫,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屍體開始苦苦地哀求,死讓她學會了珍惜。
“心怨還需用心解,能夠解開她心中怨結的,隻有你自己。”張三喃喃念叨,緩緩擡起目光,凝視着茫茫大海。
“謝謝大師指點。”屍體道謝之後,便陷入沉默,沒有了聲息。
經過了短暫的告别見面,船務人員隔離了張彌的屍體,将其他人全部勸回了船艙,并加強了戒備巡視,關閉了通往甲闆的通道。
而張彌所在的旅行團隊成了重點監控對象,因爲案件轉移警方之前,必須要嚴密控制船上的所有嫌疑人。
一夜折騰,剛剛恍惚睡眠。
陽光透進船艙,刺醒了困倦的團隊成員。他們迷迷糊糊的起身,卻發現輪渡已穿越了大海,正在緩緩靠岸。
兩個制服邋遢的中年船員,一臉陰沉的進入頭等艙,用法語跟導遊惠妮交流了一會兒,便一臉惶恐的匆匆而去。
“船員說,一早起來,他們發現張彌女士的屍體不見了。屍體一直擱在甲闆上,他們已經封鎖了甲闆,他們正在積極處理。
船靠岸後,他們會轉移案件給當地警方處理,并安排展開意外保險賠償程序,承擔張彌意外墜海的管理責任。
他們提醒我,非洲國家的警察很糟糕,希望我們能夠與當地警察好好溝通,妥善解決這一起乘客墜海事故。”惠妮翻譯了海運公司的通知,現場頓時陷入了隐隐的恐慌。
“三哥,屍體怎麽會消失?”何小白第一反應就是,有疑問找張三。
“她已感染吸血病毒,追随熱娅而去。茫茫大海,希望她能找到熱娅,化解糾結成團的怨結,帶她一起回家。
她活着的最後一刻撒了謊,死去的一刻,她懂得了用愛去彌補謊言。”張三語氣淡定而憂傷。
靠岸之後,團隊被帶到了一處簡陋的警訊室,簡單的錄了口供證詞。
惠妮留下來負責協調處理案件,皮博士作爲團隊代表協助惠妮,其他人就近安排在了一處海邊酒店休息。
豪華的酒店,浪漫的沙灘海岸。
徹底改變了一行人對非洲的印象,傳說中的最貧困的非洲,竟然一點窮困迹象都沒有,酒店的奢華程度,絕不遜色于任何發達國家的高級酒店。
洗去一身疲憊,團隊成員美美的睡了一覺。
傍晚時分,處理完張彌墜海案件的惠妮和皮博士,也回到了酒店下榻。接下來的繁瑣事項已交代公司的駐外機構,明天一早他們就可以繼續上路,進入非洲大陸。
夜深人靜,張三召集了所有人到海邊,給離去的張彌做一場簡單的法事。
他們默默接近海水,張三第一個踩着海水下水,默默捧着一隻折疊的小船,船身密密麻麻的畫了很多詭異的符号。
張三取出打火機,點燃了船頭的一支小小紅蠟燭,放船下海。
送行的人一個個莊嚴肅穆,默默凝視一盞亮光随着一波接一波的海水漸漸遠去,消失在茫茫的海天深處。
凝視蒼茫海天的何小白,眼前一陣恍惚,一艘小船飄搖蒼茫大海,兩個對坐的苗條身影,搖曳在一片朦胧的光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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