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夏染染放軟了語氣,蜷縮在她懷裏,像一隻受了委屈的貓,“顧夜琛,你不能乘人之危。”
顧夜琛一雙墨瞳微微有些促狹,盯着她的小臉,腳步也沒有片刻停留,“你以前認爲我是個光明正大的人麽?那你今天可能會改觀。”
是,他向來就不是好人。
甚至是傳聞中恐怖嗜血的存在,做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決,手段也極其的殘忍,以至于那些惡勢力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會聞風喪膽。
四年前那晚她招惹上他不假,可卻是他在強行要了她之後,殘忍無情的威脅,“夏染染,乖乖配合我出國,否則就去給你母親陪葬。”
夏染染突然覺得後怕,她不知道自己招惹上的,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那麽讨厭她。
緊緊咬着唇,夏染染迎上他犀利冷漠的視線,聲音不自覺顫抖,“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顧夜琛腳步驟然頓住,看着懷裏止不住顫抖的女孩,一雙墨色眸子裏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哪裏得罪他了?
是從她還是懵懂無知的小女孩時,朝他伸出的那隻小手,還是知道她母親就是讓他父親深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如果這都不是她的錯,那麽她第一次找上他,淚眼朦胧的求着他幫她,或是第二次被人陷害下了藥,主動投懷送抱到他身邊,又或是明知道他拿錢羞辱她的時候,她還一口答應下來被他保、養,她就難辭其咎了!
“夏染染,你自己選擇的路,怪不了誰。”
夏染染茫然的看着他,面前的男人一貫就是淡漠無情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而他此時眼睛裏風雲變幻的光澤像是要把她燃燒爲灰燼,這副模樣讓她覺得惶恐極了,也害怕極了。
顧夜琛也隻停留了短短的一瞬,他就邁出步子,大步流星的朝别墅裏走去,把夏染染放在客廳的沙發裏,又吩咐廚房端來東西。
夏染染對吃的東西向來都沒有什麽抵抗力,何況,桌子上出奇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不僅有賣相,味道也是一流的棒。
食香缭繞,勾出夏染染肚子裏的餓蟲,讓她當即拿起筷子,就依依“寵、幸”起它們來,美味在舌尖跳舞,頓覺陰郁都一掃而空。
顧夜琛則坐在她對面,沒有了方才在門外那瞬的戾氣,他唇邊暈染着淺淺的笑意,似邪魅,更似妖冶的罂、粟花。
看着夏染染夾了一筷子肉片放進嘴裏,唇邊的笑容暈染得更開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叫。”
夏染染差點沒嗆着,這個男人到底要不要臉,嗓子嗆着難受,她趕緊端起身旁的鮮榨橙子喝了幾口才緩解下來。
該死的,就知道有事沒事就欺負她。
顧夜琛起身,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背,“夏染染,如果你肯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今後除了我,沒人可以欺負你。”
夏染染脫口而出,“那我甯願被别人欺負。”反正别人欺負她,她都會還回來,可是在顧夜琛面前,她戰鬥力爲負,完全隻有被秒殺的份。
她腦袋被門夾了,也不會同意這麽無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