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霖……
媳婦兒,你怎麽還要?
這個媳婦兒……哎,他又管不了。
糟心!
要是皇帝罰她,自己上吧。
東方瑾沒有理會顧城霖搖頭的動作,起身手又一揮,兩箱茉莉花茶出現在蒼淩淵腳邊。
“皇帝陛下,我也不白收您的賞,這茶您留着明天請客。”
這兩箱茉莉花茶,一箱可是有五十斤,一百斤的茶,足夠了。
蒼淩淵看着那兩箱子茶葉,很是高興:“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
之後指着龍椅:“小瑾,你給孤找到這個,你說讓孤怎麽賞你?”
見此,東方瑾可不像顧城霖那樣傻,她做事最讓人放心,更不會讓人胡思亂想的有戒備心。
她大哥可是說過,一般的大人物最喜歡當面清算,他們可是最怕欠人情。
皇帝也不例外,怕是更怕。
把踏雪從腰間系着的手捂子裏掏出來:“皇帝陛下,這小家夥說,榮國公府對面的那條街附近有不少空宅子。
要不您賞我一座?
您放心我自己出錢裝修,不會讓您出一個字,破的也行。”
天子腳下,那地兒可是青龍街,都是達官貴人的聚集地,就算房子再破,也不是誰都能住到那裏去的。
那地兒更是有些人擠破腦袋想住進去,都住進不去的地方,就算有錢,也難。
可想而知,那地方的房子有多值錢,身份、地位……
沒聽阿東說嗎,就連住在這邊府邸的奴才,都高人一等,在外拽的很。
也難怪陳薊州夫妻那般對她。
蒼淩淵被她的話驚到了,外公家那邊的那些空宅子都是皇家在冊的宅子。
也都是皇家給自己的子嗣們成年,冊封後搬出皇宮準備的府邸。
這丫頭眼光挺高,還真敢要。
不過想到她的身份,住那邊也是可以的,不過給可以,但不是現在。
“那邊的宅子都是皇家的不行,你可以在其它地方選。”
意思就是你現在還不是皇家人,不能住那邊,你可以在其它地方選。
東方瑾:“……”懵。
還有這事兒?
難怪……
龍一這時出來:“主上,您以前賞賜給瑾姐兒老工部尚書的那座宅子,現在旁邊不是剛下來一座嗎?”
蒼淩淵眼神兒一頓:“哦,誰家?”
龍一彎腰低聲說:“工部侍郎宋輝家,他是鄭泗源的姑爺。”
蒼淩淵想起來這人了,昌德二十五年探花,隻是可惜了那樣的一個人才,這人呀,一步錯,步步錯。
“就那座吧,他家的房子孤記得是與老尚書的房子是一起裝修的,甚至比老尚書家的還要奢侈一些。”
還好,那棟宅子他還沒有賞出去,他本就糾結送誰,還想等明天宴會上再定奪呢,現在好了。
龍一點頭:“是,那座房子可是花了鄭泗源夫人不少心思,那個宋輝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就是後期沒能禁得住誘惑……哎……越陷越深,最後……”
要說這人隻要貪一次嘗到甜頭,就摟不住。
那個鄭泗源夫人讓她閨女低嫁,本想保她們一家的,可惜……
東方瑾收到龍一的眼色,點頭:“謝主隆恩。”是這麽說吧。
看到龍一點頭,她才吐出一口氣,真麻煩。
轉頭就看到顧城霖還在那裏跪着,這人真是……
膝蓋難道不疼?
蒼淩淵這時也看向顧城霖還在跪着,無奈一笑,也終于看到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起來吧,這裏沒有别人,跟着你媳婦好好學學。”
顧城霖……
兄得,他媳婦可以,他能嗎?能嗎?
皇家最是冷漠無情,皇帝更是喜怒無常,他不得小心翼翼。
“謝陛下,”顧城霖謝完行禮,起身站在一邊。
坐?還是算了。
他可沒有那麽大臉。
蒼淩淵很滿意顧城霖的做派,這分寸拿捏的也很到位,不像顧雲霄那個表弟。
想他當年之所以與二皇兄走的近,其中之一就是因爲那個表弟。
隻是二皇兄不應該仰仗那點關系,害他母後。
而到今天,他那個表弟都沒有上門解釋一下。
哼,被人利用,還自不知,反過來倒是埋怨他不顧親情,皇家有親情可講嗎?
要是有,那他們相互殘殺又是爲什麽?
二皇兄的人三番五次的攔截他回京又是爲何?
安和都知道女扮男裝混出城給他通風報信,皇後都知道與自己的人裏應外合。
而顧雲霄那個表弟呢,讓人拿着他的令牌給自己的母後送吃食……
要不是他,那些人會放松警惕,讓母後着了道,最後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還有姑姑的死……
蒼淩淵閉眼,歎出一口氣,收起思緒,看着東方瑾正在和龍一耳語。
蒼淩淵……
他還在呢?
他們都熟悉到這種地步了?
還有顧城霖,你不管管你媳婦兒?
顧城霖:表哥,我管不了。
蒼淩淵看着趴在東方瑾胳膊上吃東西的老鼠:“小瑾你說它叫踏雪?”
東方瑾見皇帝和她說話,伸着胳膊示意他看:“對,您看它四肢都是白色,很像我曾經見過一種馬的畫像,那種馬叫踏雪。
所以我就給它取了這個名字,是不是很搭?”
“這是你養的?”
“不是,今天剛認識的,它就住在榮國公府。”
踏雪:“是廚房,是糧倉。”
東方瑾沒有理它,她敢說,她要是說了,榮國公府的廚房和糧倉的東西都得扔,老鼠洞也會都堵死。
沒準兒還會全府抓老鼠。
“那,你帶着它……?”
“哦,皇帝陛下,您可不要小看它,它可是能尋寶。
我拿東西時,無意掉出一塊銀子,被它它看見,問我是不是喜歡,要是喜歡帶我去拿。”
“還說,它親眼看見京城有戶人家把銀子藏在自己茅廁邊,您說這是什麽意思?
肯定有情況,一般人家誰會把銀子放到那裏。
所以,我就把它給您帶來了,日後就讓它跟着您,回頭讓它帶着人給你尋寶去。”
蒼淩淵一雙龍眼睜得老圓:“還有這事兒,知道它說的是那座府邸不?”
這個好呀。
正好充實他的國庫,那些貪官可是好有不少,鄭泗瀚那一黨的人可不好全部清除。
而且朝中有心思的,可不止一個鄭泗瀚。
東方瑾搖頭:“不知,所以我把它給您送來,您讓它帶路,這小家夥可是京城的鼠頭頭。”
踏雪擡着小腦袋似乎不滿她的話:“我是鼠王,鼠王!”
“乖,王在這裏,你以後叫踏雪。”
踏雪不悅:“我是鼠王,白毛鼠神的後代。”
東方瑾……
還真拗,她現在能說那個字嗎?
她可還想活着。
“你的身份不變,你的名字叫踏雪。”說完,給它拿出一把玉米粒。
踏雪歪頭看了一眼蒼淩淵,又擡頭看了一眼東方瑾,便拿着玉米粒吃起來。
蒼淩淵……
這是和老鼠說話?
鼠頭頭?那就是鼠王。
呃……
在東臨國他才是王!
呃……
他跟隻老鼠較什麽勁呀,真是的。
“可孤聽不懂它的話?”
東方瑾:“……”驚。
她沒有那本事讓你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