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雖說您和江小姐之間的關系有所緩和,但這麽快就邀人入府做客,是有什麽緣由嗎?”
難不成,秦氏還沒死心,還想要讓江歲甯嫁入侯府?
想到這兒,柳媛面色微變。
瞧出了柳媛的想法,秦氏開口道。
“你放心,我并無它意,既然你已經嫁入了長甯侯府,自然無人能動搖你的位置。隻不過剛才席間,有人拿虧損的鋪子詢問江歲甯生意經,我聽她說得甚是明晰,而且建議也一針見血。近來,侯府有不少鋪子虧損,或許她能有主意,讓那些鋪子扭虧爲盈。”
既然江歲甯有意修好,那自然要利用一下她的本事。
若她願意幫忙出主意也就罷了,若是推辭的話,那便借機提出,城西位置也給長甯侯府的鋪子一席之地。
雖然現在柳媛足夠支撐整個侯府,可終究不能坐吃山空。還有就是,因着現在用柳媛的嫁妝,所以平日裏面對她的态度總要顧及幾分,她可不想始終這般。
“母親誤會了,江小姐已經定親,而且未婚夫還是那位剛剛高升的沈大人,兒媳自然不會這麽想。”
柳媛露出溫和乖順的笑容,繼續道。
“不過還是母親思量周到,江小姐若能幫助府中鋪子扭轉頹勢,自是再好不過了。待會回府之後,兒媳就親自寫邀帖。”
“好,媛兒,辛苦你了。”
“母親言重了,這是兒媳應該做的。”
二人皆是面帶笑意,看似溫和融洽,互相體諒關懷,可卻始終透着一股子隐隐隔閡。
這股隔閡秦氏清楚,柳媛也清楚。
隻不過誰也沒有心思和對方做什麽親如母女的婆媳,所以誰也沒有去觸碰,拆穿,共同演下去也就是了。
與此同時,沾星樓中,江歲甯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對方正是剛才席間,拿着虧損的鋪子發問之人,而他也是江歲甯事先安排好的。
“喜兒,若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應該會有長甯侯府的邀帖送過來,你記得讓人留意。”
“是,奴婢明白了。”喜兒應聲。
雖然她不知道小姐到底想要做什麽,爲何要和長甯侯府重歸于好,但小姐怎麽吩咐她怎麽做就是。
翌日,長甯侯府那邊果然送來了帖子,以柳媛的名義邀請江歲甯入府做客。
江歲甯欣然接受,按照帖子上面所寫的時間,準時到達了長甯侯府。
柳媛帶着江歲甯去園中喝茶賞景,二人坐在亭中說話時,正好看到了路過的韓月影。
韓月影也注意到了江歲甯,腳步有片刻的停頓,但很快又收回目光,繼續離開了。
“瞧着她這方向,應該是往韓念安的院子去,說起來,不知韓念安昨日裏面同江小姐說了些什麽?”柳媛視線移向江歲甯,雖是發問,但是從語氣到神色都沒有任何的試探,看起來僅僅隻是好奇。
“倒也沒什麽,隻是傾訴了一下她在府中受到韓月影的折磨,還有就是希望我能夠助她改變現狀。”
“那江小姐你的想法呢?”
江歲甯不太在意的開口:“世子夫人應該知曉我和韓念安之間的過節,哪怕她窮途末路,隻能求到我頭上,但我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呢。”
“江小姐說話倒是直接。”柳媛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不過江小姐說的沒錯,這的确是一趟渾水,莫說是你,就連我也懶得幹涉。”
柳媛稍稍頓了一下,歎了口氣,繼續道。
“說出來不怕江小姐笑話,雖然我爲正室,可在這侯府之中也未必有多少權力。若不是因爲我的嫁妝,隻怕在這侯府之中我難以站穩腳跟。但如今,母親已經決意要重振侯府的那些商鋪,之後還需不需要柳家的錢财,也是個未知數了。”
江歲甯打量着她,笑道:“看來,世子夫人說話也同樣直接。”
既然這邀約在她的預料之中,邀約的目的她自然也清楚,秦氏想要讓她幫忙重振侯府的那些鋪子,但是柳媛這話的意思,卻又是不希望自己這麽做。
柳家不缺錢,尤其是在柳媛嫁入侯府之中,聽說靠着長甯侯府的名聲,柳老爺再一次擴大了生意。
這種情況下,若換作她是柳媛的話,也會這般盤算。
“江小姐,你不是個拐彎抹角之人,那我也直說了,不管母親待會兒如何,我希望你能推辭此事。隻要江小姐肯幫這個忙,日後不管是我還是柳家,自然都會念着這份情。”
“柳小姐言重了,隻是商鋪一事……”江歲甯面露難色,“若秦大娘子真的提出來,而我卻各種推辭,恐會惹惱了她。”
“江小姐也不必立刻推辭,你可以說需要好好考慮考慮再給答複,拖延一二,至于其他的,我也會再想辦法。”
“這……”
江歲甯皺眉沉默,沒有立刻表态,片刻後問道。
“按照世子夫人所說,今日的邀約應該是秦大娘子授意的,既然如此,爲何我未曾見到她?”
“夫君今日正式當差,母親思來想去,心中還是放心不下,也一大早入宮去見了淑妃娘娘,想要再幫着疏通疏通。”柳媛回答的坦誠。
“原來如此,那不知周世子得了個什麽差事?”
“禦前侍衛。”
“這可是個前途光明的好差事,在這先恭喜世子夫人了。”江歲甯語帶恭賀。
柳媛卻興緻缺缺,“他能不能得個好差事,對我來說都一樣,反倒是希望他在皇宮之中莫要鬧出什麽麻煩,别牽連我就好。”
冷冰冰的語氣聽不出多少夫妻情分,而柳媛将這話說出口後,仿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緊張的看向江歲甯。
“江小姐,我剛才的意思……”
“夫人放心,剛剛我未曾聽到什麽。”江歲甯了然的開口。
柳媛松了口氣,她看着江歲甯,下一刻又皺眉道。
“江小姐,我知道其實你也看不上周亦鴻,所以之前才會想辦法拒了侯府的婚事。說起來,我們二人之間還有不少相似之處,同樣的商戶出身,同樣的被侯府盯上吸血。隻不過你有的選,而我沒得選,所以,哪怕是看在這一點上,我也希望你能幫幫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