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些意思了,王笑笑不是說超度者進入鬼怪世界後能讓世界中的引力陣法失效,并靜默周圍的世界,
那應該是不會吸引别的列車進來,
那爲什麽還會有别的超度者進入這個世界?
“你跟那邊的超度者搭上線沒?”
“搭了,又沒完全搭上。我聯系了倆超度者,都是到第二次交換情報的時候沒了音信。是不是身份有别,我們是柏山的草莽,皇帝忌憚我們。他們是朝廷的兵衛,相當于我們是匪,他們是官,所以不太方便?”白知樂又怕顧司聽不出他的言外意,又補充道:“當然,我這是含蓄的說法,他們離了我們依舊是官家上位者,什麽線索拿不到,怕是擔心我們蹭上他們。”
顧司沉思片刻道:“這倒不至于,雖然他們和我們聯系有風險,但能到這個鬼怪世界,誰沒經曆過兩三個失控的鬼怪世界,都知道解決任務活下去才最重要。那共享線索必不可少。那兩人會找你明顯是有這覺悟。他們沒有再聯系你怕是出事了。”
白知樂一愣,覺得好像是有道理,然後一拍大腿道:“糟了,我的第三條線!”
他急沖沖的往外跑,早早就等在交換情報的點。
他本來不至于那麽慌,别人的生死與他何幹,
但這個人的生死他在乎。
連續兩個線人沒了音訊,他将目光落在了老熟人萬山月身上,這人是冥官,又是和自己相熟過的大腿,總不至于因爲怕事,爽約吧。
可,如果不是怕事,而是死了呢。
他不喜歡萬山月奇怪的控制欲,自己和别人聊聊天,話稍微多點,他都要擺臉色。
他不聊天了,殺伐果斷,對方又嫌他惡毒。
反正自己怎麽樣,對方都是皺着眉一副覺得離譜的模樣。
可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啊。
但不喜歡不是讓一個人死的理由。
思來想去不過是兩人氣場和三觀不和,
那麽保持些距離便好。
日光在雲層中穿梭,日落又日升,
白知樂看見穿着那一身黑色勁裝的高大男人,懸着的心終于放下,
果然隻要實力夠,什麽都不是問題。
“來得挺早。”萬山月遞了一張寫滿字的紙給白知樂。
白知樂接過來看了眼,發現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信息,便将紙條收起了,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你們那邊好混嗎?超度者死亡率高嗎?你們的列車能運行嗎?能離開嗎?”
“危險肯定有。我查過了,我們那邊的超度者都被分到各個不同地區和部門,有的在邊境有的在都城。其他人怎麽樣我不清楚,我們這十幾個負責柏山鎮安保,實則監視你們動向。列車是被引力吸入之後設備失靈了。走不了了。”萬山月低沉的聲音在郊外的清晨格外清晰。
“萬山月,這段時間和你在一起的那些超度者減員了嗎?比如那個臉上有麻子的,還有下巴上有痦子的,他們死了嗎?”
“沒有。”萬山月幾乎想也沒想就回答了:“柏山這邊的超度者沒接到什麽上官下達的任務,除了盯你們有沒異動,就沒事做了。”
白知樂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氣得咒罵那兩人背信棄義,又叮咛萬山月注意安全,才離開。
等白知樂走後,
萬山月朝着一棵大樹的方向喊了句:“你想通爲什麽會有别的超度者進入這世界了嗎?”
顧司從樹後跨步而出,站在樹下的陰影中,
他會過來是因爲白知樂說兩個線人失聯,那麽很可能當線人是有危險的,對方可能有危險爲什麽白知樂不能有?
他不放心,就悄悄跟着白知樂過來了,本想來個黃雀在後,結果發現白知樂和萬山月認識,萬山月還是白知樂的線人。
但既然他們能認識,顧司自然很快就能明白,白知樂就是萬山月想複活的人。
“你怎麽沒帶着他一起呢?他不是很重要嗎?”
“重要是複活他這件事于我而言是信守承諾。他爲我而死,我還他一個來世,足夠了。至于他的未來,那是他自己該走的路。”
顧司明白了,白知樂與萬山月隻是一個因果,自此,因果已了。
他沒有再介入評判他們的故事,認真回答萬山月的問題:“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或許不隻一個主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