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少女不懷春?
哪個女人不向往屬于自己的白馬王子?
此刻的朱飛揚,便是江虞兒眼中那獨一無二的良人。
他身居高位卻毫無倨傲之氣,渾身都透着一股蓬勃的陽光味道,身形高挑挺拔,如青松般卓然挺立。
尤其是那雙劍眉,斜飛入鬓,眉宇間既有棱角分明的剛毅堅硬,又藏着溫潤如玉的儒雅,一舉一動都牽動着江虞兒的心弦。
江虞兒也是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男人,但是朱飛揚是最特别的。
舞曲還在緩緩流淌,江虞兒依偎在朱飛揚懷中,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裏,早已徹底沉迷。
她的眼神黏在朱飛揚的側臉上,亮晶晶的,滿是毫不掩飾的傾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如夢似幻的時刻。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裏,卻是再清晰不過。
宴會廳裏的男男女女都看得真切,眼神裏帶着幾分了然——這小姑娘,怕是對朱市長動了真心。
上官雅芳站在舞池邊,看着自己的好閨蜜那副情難自禁的模樣,心裏倏地一動,暗叫不好:“完了,魚兒這是要徹底淪陷了。”
上官靜也将一切看在眼裏,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太清楚江虞兒這般神态意味着什麽,那是少女情窦初開時,獨有的癡纏與眷戀。
栾雨、梁洛施她們幾個,更是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
她們都是朱飛揚身邊的人,對這種愛慕的眼神再熟悉不過,江虞兒眼底那層濃得化不開的情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江盼盼的心情更是複雜,作爲和江虞兒從小一起長大、同床共枕的閨蜜,她比誰都清楚對方的心事。
她還記得,從前江魚兒做夢時,嘴裏喊的是上官雅芳的名字,那份懵懂的同性輕戀曾讓她暗暗詫異;可後來,夢裏的名字竟悄悄換成了朱飛揚,這轉變曾讓她驚愕不已。
直到今日,看着江虞兒酒後這般毫不掩飾的模樣,她才算徹底如夢初醒。
一曲終了,音樂漸漸消散,江虞兒卻依舊攥着朱飛揚的衣袖,遲遲不肯撒手,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的溫存裏。
江盼盼連忙快步上前,打破了這略顯暧昧的氛圍,她伸手扶住江魚兒的胳膊,笑着打圓場:“虞兒,你喝多了,快跟我回去喝點水解解酒。”
這話如同驚雷,讓江虞兒瞬間回過神來。
她猛地松開手,臉頰上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有些慌亂地看了朱飛揚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羞赧與慌亂,匆匆低下頭,跟着江盼盼快步回到了座位上。
朱飛揚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作爲情場老手,身邊環繞着這麽多紅顔知己,江虞兒那點少女心事,他如何看不穿?
方才懷中溫軟的觸感,還有那雙滿是情意的眼眸,都在訴說着小姑娘的傾心。
可他心裏清楚,自己實在不該再招惹太多情緣,人心複雜,感情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他能随意操控的。
他暗自慶幸,身邊的女人們對自己皆是一心一意,無論相伴時間長短,那份愛意都沉澱得愈發醇厚,從未有過半點背叛。
大丈夫立于天地間,權、錢、色這三樣,又有幾人能真正超脫?
他朱飛揚也不例外,可他心中始終有着自己的底線——他的女人,絕不能有二心。
就像上官雅芳這般的女子一樣,家世顯赫,身居高位,見過的優秀男子是數不勝數,又豈是他能輕易掌控的?
朱飛揚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出衆,他不過是守着自己的做人原則,在這萬丈紅塵裏面,守着身邊的人,走着自己的路罷了。
水晶吊燈的暖光淌過鎏金酒桌,杯盞相碰的脆響裏,朱飛揚端坐着,指尖輕叩杯壁,目光含笑掃過滿座同僚。
一波波敬酒的人接踵而至,袁子松舉杯時言辭懇切,句句不離年後全運會的籌備細節;連長坤則爽朗大笑,說着要爲原江市的榮譽全力以赴。
輪到劉長鋒時,他步子輕快,臉上漾着恰到好處的笑意,湊近主位朗聲開口:“上官書記,飛揚市長,如今的原江市啊,真是風和日麗、欣欣向榮!
這大好局面,可離不開兩位領導的英明掌舵!”
他話音一轉,眼底閃過幾分促狹,聲調又高了些:“尤其是剛才,看見兩位領導同台共舞,那叫一個默契十足!
這才是咱們原江市兩套班子,融洽無間、親密無間的最好寫照啊!”
“親密無間”四個字落音,上官雅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擡眼,恰好撞進朱飛揚望過來的目光裏,那雙平日裏沉穩銳利的眸子,此刻竟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溫熱的紅暈倏地爬上她的臉頰,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帶着耳根都染上了薄紅。
她倉促低下頭,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羞赧。
朱飛揚心頭一跳,立刻接過話茬,語氣坦蕩又帶着幾分關切:“雅芳書記,你看你,今天酒怕是喝得有點多了,臉都紅透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不過大家放心,我們兩套班子,必定會緊密團結,心往一處想,勁要往一處使,把原江市的各項工作抓實抓好!
你們在座的各位,也得鉚足了勁,咱們一起爲全運會争光!”
話音剛落,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栾雨款步走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她身姿挺拔,往日裏那雙總是透着清冷銳利的眸子,此刻竟漾着幾分少見的興味。
她微微颔首,語氣帶着點調侃:“飛揚市長,方才見你和雅芳書記的舞步潇灑,我這心裏呀,可是技癢難耐。
不知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當然可以。”
朱飛揚起身,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悠揚的探戈舞曲驟然響起,節奏更是明快,鼓點铿锵。
朱飛揚擡手,攬住栾雨的腰肢,兩人的舞步精準得如同标尺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