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事會的前一晚,外公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并告訴我那些董事們已經出現了異動。
希望我有心理準備。
其實不用外公提醒,我都知道的。
“我知道的,您不用擔心。”
“在外面就和外婆好好放松,公司的事交給我和趙叔處理就好,這種壓力不算什麽的。”
外公對我的回複很是滿意。
囑咐完我之後便将手機交給外婆,外婆在視頻裏同我聊得很開心,說了許多近日在外的所見。
看外婆的樣子很是開心,完全沒有了之前病痛纏身時的模樣。
沒想到第二天董事會上,我就真遇到了麻煩。
第一個對我提出質疑的便是我的堂舅舅,也就是外公的侄子,我母親的堂兄。
堂舅舅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盡管語氣中都是伏低,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鄙視。
“張天,想要坐穩總裁之位,隻怕需要拿出些真本事出來,不然很難服衆。”
董事會前,我的這個堂舅舅就親自來到我的辦公室,看似好心提醒。
但其實我知道他就是來試探我的虛實的。
而且據外公和趙叔所說,堂舅舅早就以受害者的身份拉攏許多人。
即便我沒有刻意去打聽,也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到我的耳朵裏。
有的說,母親死後,集團就屬于堂舅舅。
沒想到突然出現我這個外孫,橫插一腳,奪走了原本屬于人家的東西。
也有的說,我不過是個草包,隻是外公顧及母親才給了我這樣的位置。
有的甚至直接放話,說外公将這麽大的集團交給我一個毛頭小子,簡直是胡來。
還有的說,堂舅舅在母親死後經常陪在外公身邊,安慰外公外婆,沒想到會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對待。
反正衆說紛纭,但大多都是不好的言辭。
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原諒堂舅舅在背後搞這樣的動作。
畢竟我沒出現之前,外公對他也是很好的。
隻是傷害了他的利益,好像之前的好就都不作數了。
而且我向外公打聽過,堂舅舅并沒有别人口中所說的那麽好。
沒錯,他是做了這些。
但是外公告訴我,他是一個利益繼得者,沒有利益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
而且這位堂舅舅也比我們眼中看到的要狡猾許多。
這些話他隻是讓人傳出些苗頭,然後他就站在無辜者的位子,讓外人對外哦指指點點。
我心裏有數,趙叔更是提醒我小心謹慎。
當我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這些人看着我的眼神都透着不服氣,都在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就在進來前不久,我還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議論。
因爲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召開股東大會,他們就會爲了堂舅舅,把我拉下來。
所以堂舅舅再看到我時,臉上是濃濃的笑意,隻是透着嘲諷和和鄙夷。
或許是在心裏早已做了心理建樹,在我向所有的股東介紹下半年的企業規劃時,情緒格外的平靜沉着。
但是當我提出想要進軍餐飲行業時,台下立馬就想起了反對的聲音。
“小張總,我們堂堂蘇氏集團,讓我們去做餐飲,是在開玩笑嗎?”
一人開口立馬就有人附和。
“餐飲行業,小張總您可要考慮清楚,我們這麽大的集團需要去做那種低頭哈腰的行業嗎?”
“而且這一行的利潤很小,付出卻是雙倍的。”
“對,說的沒錯。做餐飲行業豈不是違背了我們的公司文化。”
一開口立馬就有許多人跟着附議,就像打開水龍頭,流水瞬間噴湧而出,不受控制。
我冷哼一聲,臉上仍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我給趙叔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打開資料,趙叔根據我的吩咐,将我做的PPT投放在幕布上。
“要說餐飲行業的利潤低,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諸位可以看一下,我之前開了一家名爲The green的餐飲連鎖,這是這幾年來,我們的收益以及各行各業對我們一個評價。”
“如果考慮公司的企業文化,隻需調整一個餐飲定位即可。如果我們将目标定位在高端客戶群體上的話,大家應該就沒有意見了吧?”
趙叔跟着我的介紹不停的播放準備好的PPT。
等了解這些詳細情況後,我可以從一些董事的臉上看到了動搖和贊許。
我本想趁熱多說些,但是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站起身,對我提出了質疑。
“小張總,即便你說的在理,但是我們集團不單單是一個餐飲,還需和各行各業聯系,我很是懷疑你的能力。”
“不過小張總提出了這麽好的建議,爲了集團好,讓蘇董事來當總裁,小張總應該不會有異議吧?”
我輕笑一聲,沒有立即表态,而是看下堂舅舅,“舅舅,您的意見如何呢?”
堂舅舅做出了一副爲難的姿态,爲了不讓人诟病,甚至退了一步,起身安撫股東。
“您就别開玩笑了。大伯将集團交給小張總,自有他的道理,您可不要讓我爲難呀。”
“您和大伯一起打下的集團,想要集團好,我知道,但哪有和外甥争位的說法,隻會讓人笑話。”
好一招以退爲進!
立馬就赢得衆人的贊許,一度誇贊他的大度和包容。
甚至有的股東十分的激憤,紛紛爲堂舅舅說話。
“蘇董,你怕什麽!你在集團呆了這麽些年,還怕他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時間會議室變成了菜市場似的,吵吵嚷嚷。
但我也聽出來了,這些人不是對我進軍餐飲行業有質疑,隻是因爲這個提議是我提出來的。
其實他們無非就是在說我能力不夠,不配坐上總裁的位子。
而堂舅舅就是他們眼中最好的人選。
而我那位大度且寬容堂舅舅,這一次不僅沒有站出來說什麽,而且還坐在那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也許他是想看看我會怎麽處理。
如果我沒有能力處理好,不就應驗了他們的話,更好的證明了我的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