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劉徹又對着郎中令石建道:
“你的任務是繼續調查窦嬰之前揭發的田蚡各種不法事迹。”
石建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臣會繼續加派得力人手,隐秘調查的。”
“隻是太後那邊怎麽辦?臣擔心太後會插手調查。”
劉徹微微一笑,道:
“你錯了,誰讓你隐秘調查了?”
“田蚡的黨羽不是透露了很多田蚡的不法事迹嗎?你完全可以憑借這些供狀,光明正大的進行調查。”
“如果太後派人來阻撓,你就告訴來人,你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查清真相,還田蚡一個清白。”
石建恍然大悟。
“臣明白了!”
武安侯府。
已經被軟禁了好一段時間的田蚡,連剛剛娶的漂亮老婆都顧不上了,每天就是憂心忡忡,連飯都吃不下。
突然,他看到了郎中令石建,帶着侍中司馬相如、衛青等人走了進來。
田蚡心中有些警惕,又帶着幾分期待的開口道:
“石大人,你這一次來,有何貴幹?”
石建笑呵呵地讓人拿出了一堆供狀。
“武安侯,這些供狀都是之前曾經親近你的人親自招供的。”
“我奉太後和陛下的命令,務必要查清這些事情,還你清白。”
“好了衛青,把供狀都拿出來,我們一件一件事情跟武安侯當場核對!”
田蚡看着一眼面前這至少上百斤的奏疏,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
另外一邊,窦嬰也聽說了一些風聲。
“什麽,灌夫要被陛下判死罪了?”
這下子,窦嬰徹底慌了。
經過那一次當朝辯論,窦嬰和灌夫在這件事情上徹底成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灌夫被判死刑,窦嬰也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
窦嬰急得亂轉。
“不行,必須要想想辦法,挽回陛下的心思。”
“對了,先帝遺诏,我有先帝遺诏!”
先帝,指的自然就是漢景帝劉啓。
劉啓對窦嬰這個表哥還是非常信任和照顧的。
在劉啓死前,曾經秘密給了窦嬰一份遺诏,并囑咐窦嬰。
“将來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你又沒有辦法給以後的皇帝申辯,就拿着朕給你的遺诏送去宮中,自然可以保你一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窦嬰已經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咬牙将一直封藏在密室中的遺诏拿出來,親自帶着送去了皇宮。
“皇考給窦嬰的遺诏?”
劉徹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連劉徹都不知道有這件事情!
定了定神,劉徹打開了這份珍藏多年,由黃色絹布制成的遺诏。
上面以漢景帝劉啓的口吻囑咐将來的皇帝,隻要窦家不牽扯到造反的事情,那将來的皇帝們就應該留窦嬰或者窦嬰的後代家主一條性命。
“是皇考的字迹,用詞造句還有筆迹都一模一樣……”
劉徹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爲難。
窦嬰這個家夥,在劉徹的心裏,就該死!
窦漪房兩次出手逼得劉徹蟄伏六年,這種“大恩大德”,劉徹無時無刻不想回報。
現在明明有了機會,卻要錯過?
劉徹飛速思考,突然心中一動,對着面前的衛青開口道:
“你去找一下尚書,查一下皇考的時候有沒有給過窦嬰這份遺诏的記錄!”
衛青領命離開,過了很久之後回來彙報。
“陛下,臣和尚書等人反複核對了三次,沒有發現當年有這份遺诏的發出記錄!”
劉徹露出笑容。
果然如此。
按照慣例,任何一份聖旨發出,都一定會讓尚書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