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嘲諷地勾起嘴角,反唇相譏:“陛下,您說我蠢,可您呢?您嘴上說着對先皇後念念不忘,可後來,您不也有了這麽多皇子、公主嗎?”
“難道您就不曾爲了權勢和地位而妥協?”
“李成蹊!你怎敢說出這種話!”皇帝氣得手指顫抖,直指李成蹊,他的臉色鐵青,顯然是被李成蹊的話深深刺痛。
李成蹊卻隻是嘲諷一笑,他毫不畏懼地迎着皇帝的目光,直言不諱地戳穿皇帝心中的小心思:“陛下,您何必動怒。”
“我相信,我的祖母,也就是您的母後,她從來沒有入過您的夢。因爲像您這種人,若我是祖母,怕也是看都不會再看一眼。”
皇帝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頹然坐在椅子上,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他不得不承認,李成蹊的話或許真的戳中了他的痛處。
這麽多年了,他竟然真的從未夢見過自己的母後,那個曾經疼愛他、教導他的慈祥老人。
“或許,她是真的不想再見我。”皇帝的聲音有些顫抖,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哀傷:“這麽多年,我竟然一次也沒有夢見過她。”
氣氛一度陷入了沉默,皇帝與李成蹊之間的對峙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良久,皇帝終于打破了這沉重的靜谧,他恢複了冷靜,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李成蹊,你果然有骨氣。”皇帝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透露出深沉的意味:“既然你這麽堅持,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若你能在三個月内成功爲先太子翻案,并且恢複他的身份,朕就把連南還給你,并且親自爲你們賜婚。”
李成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他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陛下,一言爲定。”
皇帝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起身甩袖離去。他的背影在宮殿的長廊中逐漸消失,留下李成蹊一人站在原地,目光堅定而深邃。
德公公一直在一旁候着,他看見皇帝臉色不好看,就知道兩人一定又發生了争執。
他歎了口氣,心中不禁感慨萬分。他跟随皇帝多年,深知皇帝的性格和處事方式,但唯獨在面對李成蹊時,皇帝的情緒才會如此波動。
“李公子,你可要小心行事啊。”德公公走到李成蹊身邊,低聲提醒道:“陛下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若不能完成他的要求,恐怕……”
李成蹊在茶樓中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他的神态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又喝了幾杯茶後,他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茶樓,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他的行蹤并沒有刻意隐藏,很快,關于他的消息就在京城中傳開了。
東宮太子在解除禁閉後,這段時間表現得十分安分,皇帝對他的表現也頗爲滿意。然而,當他聽到李成蹊的消息後,臉色卻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這個李成蹊,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太子憤怒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滿臉的不悅:“我究竟哪裏比不上他?”
“爲何父皇要三番四次地給他機會,甚至從我手中搶人?”
連皎輕盈地走進屋内,将手中精緻的糕點輕輕放在桌上,她的到來像是春風拂面,給這沉悶的宮殿帶來了一絲生機。
看到太子陰沉的臉色,她心中雖有些忐忑,但臉上依舊挂着溫柔的笑容。
“太子殿下,您這是怎麽了?”連皎柔聲問道,她的聲音如綿綿春風,能撫平人心的煩躁。
太子擡起頭,看到是連皎,眼中的陰沉稍微散去了一些。他歎了口氣,将心中的煩惱傾訴出來:“連皎,你是不知道,那個李成蹊又出風頭了。”
“父皇現在對他寵愛有加,我甚至擔心自己的儲君之位不保。”
連皎聽後,心中雖然一驚,但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她坐到太子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溫柔地安撫道:“太子殿下,您不必過于擔憂。”
“無論皇帝再怎麽喜歡李成蹊和先太子,如今太子的位置已經是您的了。隻要您穩坐釣魚台,不犯大錯,誰又能輕易動搖您的地位呢?”
太子聽了連皎的話,心中的煩躁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感激地看着連皎,一把将她摟入懷中,在她臉上深深地親了一口:“連皎,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你總能給我帶來安慰。”
連皎羞紅了臉,她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太子殿下,您過獎了。隻要您能開心,連皎做什麽都願意。”
太子緊緊地摟着連皎,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連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說得對,我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自亂陣腳。”
“李成蹊再得寵,也隻是個臣子罷了。我身爲儲君,不能如此沉不住氣。”
連皎看到太子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自信,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她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子殿下,您有沒有想過,如果能找到連南連南,或許會成爲對付李成蹊的一個緻命弱點?”
聽到“連南”兩個字,太子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太子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你說的這些,我豈會沒有考慮過?我早就派人去查過連南的下落了。可惜,那幾位皇子派去的人都是無功而返。”
連皎聽後,雙手死死絞着手中的手帕,臉上閃過一絲不甘:“連南這丫頭,真是命大。這樣都能被她逃過一劫。”
突然間,她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妙計,急切地說道:“太子殿下,我們何不借此機會将李成蹊給扳倒?”
“如果他是太子遺孤的身份得到證實,那他就一定會爲此付出代價。隻要他倒台了,那些忠心于先太子的人,也一定會就此罷休。”
太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連皎,你說的不無道理。李成蹊一直是我心頭大患,若能借此機會将他扳倒,确實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