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睡得極不安穩,雪辰抱着她,希望身體的溫度多少能讓她好受一些。
蓦地,他嗅到了其他獸人的氣味,定是被發情的香氣吸引來的。
雪辰輕手輕腳的起身,掖了掖獸皮被,閃身出了樹洞。
巨大的黑曼巴蛇一個擺尾将高大的河馬獸甩飛出去,重重摔落地面。
墨枭幻化出人身,蛇尾快速遊移至雪辰面前,眉間緊皺,神色擔憂:“她可是生病了?”
雪辰定定回視:“她發情期很痛。”頓了頓問道:“你可識得止痛的藥草?”
見他愣了一下又搖頭,轉身欲走。
“等一下!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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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間,汐語見面前一個高大的身影,蹲在她身前一動不動。
疑惑得蹙了蹙眉,雪哥哥在幹嘛,即便一直看着她也不能緩解疼痛啊。
張了張嘴,想讓他别擔心,見那黑影越靠越近,都這個時候了,不會還想吻她吧?
頸間傳來的刺痛讓她不禁“嘶”了一聲,汐語瞬間睜大雙眸,看清了眼前人。
是他?!
他怎麽會在這裏?
“雪哥哥!救我!”
汐語又慌又急,小手不停捶打身前之人肩背,奈何渾身無力,無法推動那人半分。
墨枭将毒素注入小雌性體内,忍不住又嗅了嗅令人無比懷念的幽香,遲遲沒有起身。
在白皙的頸上吸了又吸,哪怕是血,也覺得香甜。
終于可以近距離看着她,觸碰她,親吻她。
雪辰定定站在洞口,手背青筋暴起,任由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浸染血色。
直到耳邊傳來帶着哭腔的呼救聲,再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小家夥掙紮不休,滿眼驚懼。
見到他的一瞬眸中閃過驚喜,卻在他一動不動時,轉爲不可置信,随後眼底的光芒越來越淡,最後緩緩閉上雙眼,淚水無聲劃過。
雪辰隻覺心髒瞬間被揪緊,喘不過氣來。
“還沒好嗎?”
急切的催促聲響起,墨枭不舍地緩緩松口。
汐語慌不疊後退,直至背部觸及粗粝的樹壁,縮成一團。
墨枭眉眼低垂着,看不清神色,起身離開了樹洞。
雪辰迫不及待上前,卻在隻有一步距離時生生止住了腳步,低啞開口:“汐汐……”
聲音艱澀:“對不起,吓到你了,他…他來是爲了緩解你的痛苦,你……”
小家夥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死死咬着下唇,渾身戰栗,無聲落淚。
像被抛棄的小獸一般窩在那裏,心底的窒悶讓他喉間發緊。
落寞的轉過身,緩緩出了樹洞,腳下卻沉重不已。
汐語抹了抹眼角的淚,卻越擦越多。
想不到會再次見到那個人。
他竟然又來欺辱她了。
可爲什麽雪哥哥也要幫着他?
明明是最懂她的人,如今卻做出了讓她最傷心最難以接受的事。
樹洞外,颀長的身影靠在樹幹上,望着遠處一片漆黑,碧瞳中滿是苦澀。
高大的樹上,黑蛇繼續四處眺望,默默守護着樹洞裏的人。
一夜無話。
天剛蒙蒙亮,雪辰便備好了洗漱用品和吃食,在洞外躊躇半晌,邁步走了進去。
盤在樹上的黑蛇墨瞳掃了一眼,複又閉上。
雪辰弓身走近,小家夥還保持着昨晚的姿勢,歪頭靠在角落,眉間微蹙,臉上挂着淚痕。
雪辰出神地望了她片刻,将東西放下,又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汐語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進來,睜開酸澀的眼睛,瞥見地上放的東西,伸手拿起獸皮捂了捂眼睛,擦了把臉又放回原位。
情緒低落加上沒睡好,頭疼欲裂,汐語閉上眼,又開始昏昏欲睡。
雪辰豎起耳朵,待耳邊不再傳來聲響,向前一步邁進洞内。
小雌性又睡了過去,吃食卻分毫未動,不禁有些火氣上湧。
想搖醒她,質問她爲何又不愛惜自己,伸出的手還未觸及,又無力的垂下。
黑蛇瞥見狼獸失魂落魄的出來,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原來他也有吃癟的一天啊!
雪辰煩躁的在附近轉了轉,卻不敢走太遠。
雖知道有墨枭守着,不過他可不會将汐汐的安全全然托付給他。
腳步回轉,還是想去看看她醒沒醒。
不吃東西怎麽行,才剛長了些肉,他還想養得再胖些呢。
壓下紛亂的思緒,回了樹洞。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
雪辰抿了下唇,輕聲開口:“汐汐,吃點東西吧。”
汐語睜開紅腫的雙眼,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搖了下頭又閉上。
雪辰深吸一口氣,壓下急躁的情緒,“汐汐,怎麽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多少吃一點。”拿起重新溫好的獸肉遞到她嘴邊。
鼻間傳來烤肉的味道,汐語沒有動作,仍閉着眼。
過了半晌,覺察他一直舉着,頗有一副你不吃我就一直舉下去的架勢。
睜開眼也不看他,接過肉,撕下一塊往嘴裏塞,沒怎麽咀嚼就咽了下去,然後猛烈地咳嗽起來。
雪辰一驚,忙去順她的背,卻被一把揮開。
她慌忙跑出去,趴在大樹旁嘔吐起來。
本就沒吃什麽東西,卻吐了好久,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吐出來。一邊吐一邊抹淚。
雪辰怔在原地,沒想到隻是一塊肉,卻讓她反應這麽大。
心裏愧疚,想上前,又怕被拒絕,站着沒動。
汐語抹了抹不停湧出的淚,顫聲說了句“我吃不下”,轉身又回了洞裏。
那副拒他千裏之外的樣子,讓雪辰嘴裏發苦,端來溫水和新做的小塊獸皮墊,放下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