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歌舞升平,幾位長老輪番敬酒。
那位本該醉的一塌糊塗的八長老,抱着一整壇酒,喝的十分盡興。
“啪啪啪!”
汪狂拍了拍手掌,一位容顔極好的女子推着一個小車來到衆人面前。
她拿出水晶器皿,将顔色不同的酒水裝入其中,不斷搖晃。
器皿在其手中上下翻飛,配合她婀娜的動作,極具觀賞性。
片刻後,她将一杯紅色的酒水推到前方,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汪狂起身道:“來來來,八長老,嘗嘗這血精酒,這血精酒是兇蠻那邊的特色。
調和不同的酒,就會有完全不同的各種味道。”
八長老興緻勃勃,舉起酒杯先是呷飲。
入口并不辛辣,反倒有股甘甜,在咽下後,一股暖意自體内升起,說不出的舒适惬意。
正當衆人開懷暢飲之時,汪奇大叫,驚恐地跑了回來。
他神色慌張,身上還有血迹,一副丢了魂魄的樣子。
衆人面面相觑,汪狂心底有種不妙的預感。
“夏新傑師兄呢?”汪雪莺疑惑道。
“死……死了。”
整個院子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就連醉醺醺的八長老都拿着酒杯,沒有動作。
“真的!真的死了!”
汪奇驚叫,驚恐地道:“一下就死了,連那隻仙鶴也是,已經飛起三十多米,那個女人跳起來,一劍就将仙鶴的頭給斬了下來。
瘋子!他們是一群實力強大的瘋子!”
汪奇坐在的地上聲音顫抖。
他不是沒殺過人,也不是沒見過殺人,但對方殺人那種雲淡風輕,讓他覺得可怕。
那不是正常江湖人該有的模樣。
至少,絕對和他們的年齡不符。
氣氛變得異常沉重,汪雪莺的俏臉也微微發白。
流泉仙宗内門弟子死了,這是天大的麻煩事。
如今大夏的各方勢力,幾乎都将弟子和長老分爲三類,外門,内門,核心。
外門修武,簡單說就是武聖之下。
内門則是武聖之上,十四品之下。
而核心,則是十四品之上,開始修仙的弟子。
内門弟子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人隻出了一招?”
八長老緩緩開口,他眼睑低垂,沒了任何的醉意和睡意,渾濁的雙眼迸發着可怕的殺意。
他隻是張口詢問,聲音中便蘊含着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隻出了一招。”
“他不認識流泉仙宗?”
“夏新傑師兄報了家門,他不可能沒聽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八長老連連冷笑,一股可怕的威壓當即籠罩了整個汪家。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長老息怒,這件事發生在我青松城,我汪家傾盡全力,一定将狂徒捉拿,交給長老處置!”
汪狂揮手,三位長老立刻帶着護衛,魚貫而出。
八長老這才收了威壓,坐在桌前,重新舉起酒杯。
“八長老,我也去幫忙。”
汪雪莺抱拳施禮,八長老伸手一抹乾坤戒,丢給她一張符箓。
“對方既然能一招擊殺夏新傑,想必至少也有十品武聖的實力。
此乃五雷符,可召喚天雷進行轟殺。
雷霆之力,哪怕他是十四品武聖,也未必能夠擋下。”
汪雪莺露出喜色,抱拳道:“多謝長老,我必将那惡人帶回。”
三位長老帶着上百護衛,洋洋灑灑而而去。
八長老敲了敲桌子,示意酒杯已空,汪狂陪笑起身,爲他斟酒。
……
城外一片空地。
火焰幽幽,顧十四,白鳳凰幾人吃的正香。
顧十四遞出一串烤肉,柳璃面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這仙鶴肉很香的。”
“這是流泉仙宗的仙鶴,吃了會死的很慘。”
柳璃看了看這四個瘋子,她甯願被汪奇暴打,也不願意和這幫瘋子爲伍。
大夏王朝三十個頂尖仙宮,流泉仙宗就是最頂尖的之一。
他們不但殺了流泉仙宗弟子,還吃他們的仙鶴,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
柳璃偷偷望了一眼城西,心道:隻希望幹娘能趕緊離開,千萬不要和這幾個瘋子扯上關系。
忽然,幾人動作一停。
一隻仙鶴振翅來到衆人頭頂,接着,足足百位武師從跑步而來。
仙鶴之上,站着汪雪莺和汪家三位長老。
看到他們,柳璃渾身無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汪家舉家出動,甚至還有汪雪莺,這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汪雪莺看看一旁驚恐的柳璃,心中頓感不妙。
很明顯,自己那個混蛋弟弟撒謊了。
這柳璃根本不是被人抓走,做什麽羞恥之事。
這件事本來并不重要,但如今,夏新傑因此而死,如果門派追查起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她眼神閃動,伸手一抹乾坤戒,取出照妖鏡,放在眼前,凝目看去。
幾人身上并沒有七彩之光。
她眼神閃動,又取出了一塊羅盤。
這是探測羅盤,能夠探測出附近仙力異常的法器。
如果對方是仙人,羅盤就會指向他們。
随着真氣的灌輸,羅盤卻沒有任何的轉動。
汪雪莺當即松了口氣,三位長老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沒有異常仙氣,這說明,對方的實力,甚至連十品都沒有!
大長老臉色陰沉,殺意凜然地道:“一幫狂徒,連修仙的資格都沒有,竟然給我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今日我便斬去你們手腳,再将你們交給流泉仙宗的長老處置!”
二長老揮了揮手,百位武師立刻将幾人圍了起來。
“雪莺啊,你那師兄真是銀槍镴槍頭,中看不中用,身爲内門弟子,怎麽能如此輕易被擊殺呢?”
三長老的目光落在柳璃身上,忽然沉吟道:“隻怕光是将他們帶回去,八長老未必會息怒。
我看,不如将他們殺了之後,将柳虹也一同送給八長老如何?”
幾位長老皆是一怔,大長老咽了咽口水,道:“那柳虹年紀雖然不小,但長得越來越漂亮,是青松城出名的美人。
修仙之人都會采補之術,我看可行。”
二長老急忙道:“雪莺啊,八長老可會雙修?”
汪雪莺蹙起黛眉,心中不喜,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應該……會吧。”
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如果八長老不說好話,汪家會有不小的麻煩。
柳璃面色十分難看。
大長老道:“我去城西抓柳虹。”
他縱身一躍,踩着真氣向着遠處飛去。
白鳳凰忽然笑道:“有人要生氣了。”
這一刹那,異變突生。
抓着木棍的顧十四猛地站起身,飛出了手裏的木棍。
“轟~”
一股氣浪驟然爆出,下一刻,鮮血臨空!
大長老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咽喉,他看着一根染血的木棍,越飛越遠。
汪雪莺瞪大眸子看着手裏的羅盤,還是沒有轉動!
可對方明明連真氣都沒有用。
她的心中咯噔一下,冒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
難道……隻是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