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繁用不确定的語氣回道:“族長,這些應該是古時候的符文。”
“古時候的符文?”姬悲單眉上挑:“你确定這不是某個人随便畫出來的鬼畫符?”
“這個……這些圖案确實沒什麽規律,是有點像您口中的鬼畫符,但這些符文能出現在這裏,應該不太可能是沒有意義的鬼畫符吧?”
一旁的姬重剛附和道:“我也覺得這些符文是有意義的,隻是我們暫時沒有發現。”
“知道你們爲什麽沒有發現嗎?”姬悲背負雙手,微微側過半個腦袋。
兩人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前一後地做出回應。
“我應該是不太了解符文這方面的知識,所以才沒有什麽發現……吧?”
“我有所了解,但了解的不夠深,和他差不多。”
“說的不錯……但不是很對。”
姬悲彎着腰,前伸着脖子,眼睛湊到石碑前繼續說道:“如果要去思考一件事,不要站在這件事裏去思考。
要跳出這件事畫出的條條框框,以俯視的角度去思考,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符文的存在一定是有意義的,但這個意義不一定是它所表達的意思,它的存在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意義,石覺,你覺得呢?”
姬悲緩慢轉過身來,笑着望向李沉秋。
李沉秋不是一個蠢人,立馬聽出了姬悲話中的深意,但他并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而是……
“額……”李沉秋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點了點頭:“神皇陛下說得對,這些符文可能是有其它用處。”
“什麽其它用處,說出來讓我聽聽。”姬悲不依不饒。
這一刻衆人就算再傻,也意識到了不對,紛紛扭頭看向李沉秋,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
“其它用處……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李沉秋搖了搖頭,故意裝出一副不安的表情:“大家爲什麽這麽看着我啊?”
“石覺,當時和你一同進入魔淵的那批人裏,實力比你強的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可爲什麽他們都死了,你卻活下來了?”
姬重剛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李沉秋隻覺得一股重如山嶽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他雙膝一軟倒在地上,神情驚恐地爲自己辯解道:“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可能是運氣比較好……”
“運氣比較好?”
姬重剛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李沉秋見狀雙手撐着地,一點一點朝後挪動位置,但還是比不過姬重剛向自己靠近的速度,最終被後者一腳踩住胸口。
砰!
“啊!”
李沉秋痛叫一聲,表情變得猙獰可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我真的……沒有說慌……”
“你這小娃娃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寶貝哪有命重要。”腰杆微駝的姬悲走到李沉秋面前蹲下。
姬重剛見狀移開了自己的腳,冷着臉站到一旁。
“噗!”
李沉秋腦袋一歪,猛地噴出一口血,胸腔劇烈起伏着,臉上寫滿了驚恐無措。
姬悲擡手輕輕拍了拍李沉秋的肩膀,溫聲安撫道:“别害怕,誰都有被利益沖昏頭腦,幹出糊塗事的時候,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諒。
隻要你告訴我那個東西在哪裏,你不僅不會受到責罰,還會被我嘉獎,所以……告訴我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李沉秋喉結滾動,顫顫巍巍地張開嘴:“我……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姬悲面色漸冷,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石覺,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願意說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