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李沉秋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實話?如果是實話的話,我爲什麽在你身上嗅到了防備的味道,是你隐瞞了我什麽,還是我的神能出錯了?”
嘩——
不等李沉秋回答,姬悲迅速探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直接提了起來。
“呃呃呃……”
李沉秋面色瞬間變得漲紅,兩隻腳在空中不斷擺動着。
“實話就這麽燙嘴嗎?”姬悲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我要的東西藏起來,然後故意弄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最後把自己僞裝成受害者,将髒水潑到一個死人身上,來洗脫自身的嫌疑,我猜的對不對?”
李沉秋雙手緊緊抓着姬悲的手腕,不停地掙紮着。
“老頭子我不是一個喜歡用死亡威脅别人的人,但這并不代表我不能這麽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願意說實話……”
姬悲輕歎一口氣,無奈地說道:“那我隻能殺死你了。”
說完,他便丢垃圾一樣,将李沉秋随意地丢在地上,後者捂着脖子幹嘔了一會兒,才僵硬地擡起頭來。
“說吧,是生還是死,就看你自己腦袋清不清醒了。”姬悲擡手揪了揪自己的鼻毛。
李沉秋盯着對方的鼻孔和大黃牙,心中被後悔的情緒填滿。
他弄出石覺這個分身,本意是爲了加重甯春身上的嫌疑,引導姬重剛他們去抓捕對方。
如果在這期間自己被懷疑,從而被人刑訊逼供的話,那就更妙了,這樣他就能用死亡坐實自己的言論。
如此陰毒的栽贓計劃,隻要沒遇到那種可以看破謊言的神眷者,便不可能失敗,但很不巧,他遇到了這樣神眷者。
“早知道就不整分身這一出了……唉!”李沉秋在心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見李沉秋遲遲不說話,姬悲不解地問道:“是我用力過猛,把你嗓子捏壞了嗎?”
“沒……沒有……”李沉秋聲如蚊蠅。
“既然沒有,那就趕緊說吧!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下午還約了人打麻将。”姬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黃牙。
李沉秋瞳孔微微震顫:“您……您口中的寶貝……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請您相信我……”
啪啪啪啪!
姬悲用力地拍了拍手,扭頭沖其他人笑道:
“呵呵呵,瞧瞧,這就是典型要錢不要命,你們以後可不要學他啊!切記……什麽寶貝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話音剛落,他便擡起左腳,毫不留情地朝李沉秋的腦袋踩去。
嘩——
沾着泥土的鞋底在李沉秋眼中不斷放大,就在他以爲自己馬上就要駕鶴西去的時候,姬悲的動作忽然一停,神情不知爲何變得凝重。
在場衆人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姬繁與姬重剛快步來到姬悲身旁。
“族長,怎麽了?”
姬悲張開嘴正要說話,一道年輕的男聲先他一步,占領了所有人的耳朵。
“什麽寶貝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不愧是紫薇神朝的神皇,說的話簡直太對了!”
聲音滾滾如雷,回蕩在天地之間,久久未曾消失。
一時間,封魔台上的衆人,都莫名地覺得胸口上像壓了一塊巨石,變得非常的悶,喘不過氣來。
而待在封魔台附近的士兵,情況則更爲嚴重,一些實力低微的,直接當場眼珠上翻,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昏倒在地。
實力稍微強一點的也沒好到哪裏去,雖然沒有昏迷,但已經被吓得寒毛直豎,六神無主了。
封魔台上,姬繁和姬重剛兩人神情驚恐,這種強大的壓迫感他們太熟悉了,不正是獨屬于十四境威壓嗎?
“有十四境藏在暗中嗎?”姬重剛低聲喃喃道。
姬悲沒有理會他的詢問,仰着頭笑道:“沒想到能在這裏能遇到一位同境的朋友,真讓老頭子我意外啊!”
“能在這裏遇到您,我也挺意外的。”那道年輕的男聲開口回道。
姬悲目光微微凝起,環顧四周後喊道:“朋友,相遇就是緣分,出來讓我見見吧,别一直藏在暗中嘛!”
“您老人家真會開玩笑,我什麽時候有藏過,我不是一直都在這裏嗎?”
高大的石碑之後傳來那道熟悉的男聲。
在場衆人聽到聲音,似驚弓之鳥一般,朝後方快步退去,隻有姬悲三人組還待在原地沒有動彈。
咚咚咚——
腳步聲響起,一個穿着白襯衫,雙手插進兜裏,戴着狐臉面具的男子從陰影之中走出。
看到此人的瞬間,李沉秋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這家夥竟然是十四境?!
他知道甯春很強,但着實沒想到對方能強到這種地步!
姬悲見到來人,不解地問道:“朋友,今天還怪熱的,你戴個面具不難受嗎?摘下說話吧!”
甯春無奈笑道:“我也不想戴這個破面具,可奈何長相醜陋,不方便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