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發着愣,然後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出頭了,所以他剛才一眯就是半個多小時。
至于沈博士,人家确實沒有暗示什麽,而是怕許江河睡在沙發上不好受。
沈萱對許江河是不設防的,這終究是一種信任。
發了一會兒愣,許江河看了一眼卧室,門是虛掩着的,他想了想,起身走過去,扣了扣門。
“沈博士?”許江河喊聲。
跟着也不等裏面回應,他便直接的說道:“沙發上睡着确實有點不好受的,我還是把被子抱進來吧。”
“你還知道不好受啊?”卧室裏傳來一句嗔聲。
還是那個道理,不要再問廢話了,那樣會讓人家陷入道德困境中。
主卧的床是一米八的,夠夠的,許江河帶着被子進來,所以其實也還好的。
“謝謝你,沈博士。”許江河憨聲。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把沙發上的杯子和枕頭抱進了主卧室,裏面沒開燈,窗簾是拉開的,映着外面的光線能看出沈萱裹着被子讓出了足足三分之二的空位。
開着空調,挺暖和的,大概是因爲沈萱的緣故,屋子裏還一股淡淡的溫香。
因爲怕尴尬,許江河在客廳裏便脫了外衣,隻剩下一套貼身的秋衣,然後規規矩矩的躺下,中間空檔之大,嗯……甚至還能睡兩個人。
“晚安。”許江河說。
“晚安。”沈萱應聲。
但莫名的,許江河有些沒睡意了。
可能是剛剛眯過半小時,可能是重生後第一次這樣,也可能枕邊的那個人是沈萱。
不過許江河沒動靜,也沒想法,睡不着就裝睡着了,不去影響沈萱休息。
他也不知道沈萱有沒有睡着。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喚聲:“小許?”
許江河沒應聲。
但很快,又傳來一聲:“要是沒睡着的話,我們說會兒話吧?”
“你還沒睡啊?”許江河應了一聲。
“你不也是?”沈萱輕哼。
“我剛剛眯了半個小時,再閉會兒眼我就睡了……”許江河這麽說,然後語氣一轉:“那就說會話吧,說什麽呢?”
“呵……”沈萱嬌呵了一聲,跟着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感歎着:“欸呀,我感覺我不能再喊你小許了……”
“呃,爲什麽啊?”許江河一愣,這話題展開的讓他有些想不到。
“就總感覺怪怪的啊。”
“哪裏怪了?我覺得挺好的啊。”
“我覺得怪。”沈萱說着,繼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記得一開始在扣扣上,那時候你成績才剛剛起步,我雖然想幫幫你,但心裏其實帶着一種好爲人師的指教心态的。”
“哦,是嗎?”許江河笑,覺得有意思。
“是啊,但你進步太快了,後來高考中還我給超了呢,再後來你又創業,特别是進入大學後,你組了合夥人團隊,現在發展又這麽好,我就感覺原來越奇怪了。”
“就這啊?”
“對呀,因爲你已經不是過去的許江河了,你很厲害,很了不起的,我還是喊你小許的話總覺得不太合适。”
沈萱說這些話的語氣很認真,完全不是玩笑。
許江河确實感到意外,但心裏是受用的,因爲又被肯定到,這種肯定認可中還帶着幾分明顯的仰視感,所以沈萱才會覺得繼續喊小許不合适。
不過許江河并不在意這個,一如既往也挺好的。
他想了想,故作作的說:“那确實不太合适的,畢竟人家都是喊我許總許老闆的,還有老許,還有江老師的……所以人前你得給我留點面子,少喊幾聲,私下裏無所謂,随便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