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很直接:“好看啊,看不夠,等下我就要回去了,我真不想回去,回去又要累死累活。”
“你可得了吧,剛剛還一副雄心大志要上天的樣子!”
“哎??”
“又哎什麽?”
“沈博士你變了!”
“我,哪裏變了?”
“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以前什麽樣子?”
“你以前,你,你想想?”
許江河有些憋不住,他要笑了。
本來還有些茫然忐忑的沈萱一看對方這副表情,頓時眉頭一蹙,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麽的簡單。
“我不想,你自己說!”
“我說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不許生氣,不許動手,行不行?”
“那你還是别說了。”
“别啊!”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說吧。”
“那我說了?”
“說!”
“就是你之前,你看啊,今天是在武康路,那天也是在武康路,然後……”
不行了,真憋不住了,許江河瘋狂忍笑,但副駕的沈萱已經開始紅溫,她緊促眉頭,小臉已然憋紅。
下一秒,她打斷:“好了,别說了。”
“我……”
“你敢說一下試試?”
“那我不說了。”
許江河是不說了,但他樂啊,笑啊。
事實上,此時的沈萱完全是強撐着,實則内心早已羞恥到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鑽進去之前得先掐死某人!
那天在武康路幹嘛了?嗯,你買的,那就請你幫我帶上吧?
嘔!!!要吐了,真是受不了自己了,當初真的是,怎麽做出的?當初一直就是這種姿态狀态,好嬌柔,好做作,好惡心!
想着想着,再看某人那副死出,沈萱鼓氣了,闆臉瞪眼:“你取笑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許江河瘋狂搖頭擺手,求生欲望極其強烈。
沈萱繃着繃着,繃不住了,哼哼出氣笑個不停,身子一顫一顫,然後臉撇開,話丢下:“當初屬于是神志不清,腦子壞了,但那都是過去,不許再提,不然,我真對你不客氣哦!”
呦,威脅呢?
許江河嗯嗯點頭,可還是忍不住笑啊。
“好了,你夠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嘛?而且你要是這麽說,那你呢,你過去……”
“哎哎哎,不要互相傷害啊!”
“這叫禮尚往來!”
“不愧是沈博士,文雅!”
“哎你??”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跟一個朋友私下喝酒聊天,那老哥已經三十多了,兒女雙全,人生赢家,然後就聊他老婆,說他老婆當初戀愛時特别溫柔,特别善解人意,總之就是特别特别的好,讓他覺着這輩子能遇到她娶到她,那簡直就是三生有幸,那是甯死也不能錯過,然後你猜怎麽了?”
“怎麽了?”
“婚一結,人娶回家,林黛玉變河東獅吼,老哥開始想不明白了,後來跟前輩們一請教,懂了!”
“懂什麽了?”
“這就是女人啊!”
“你,什麽意思啊?”
副駕,沈萱眯眼,威脅味兒十足。
但她在笑,她一直咯咯笑個不停,眼睛彎彎絲毫沒威脅性的樣子。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突然想起這個事兒了,不過老哥說了,他很幸福,依舊覺得三生有幸,然後特麽的酒喝一半,聊得興起,老哥豁一下站起來,說不行!”
“什麽不行?”
“他說他想他老婆了,高低非要打個電話回去,然後電話打過去,挨了一頓訓,挂完老哥一臉滿足的樣子,就跟被獎勵了一樣,哎,笑死!”
許江河笑,說說笑笑。
沈萱一直注視着他,抿着嘴角卻藏不住笑。
然後她說:“那你現在,對我失望了?心理有落差了?”
許江河搖頭:“沒有沒有,而且說實話,當初……好是好,但就是,怎麽說呢,不真實你知道嗎?跟夢幻一樣,都有點害怕,但現在這樣就特别好,很真實,很自然,反而我覺得相處起來更舒服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