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的話,讓李修微微一怔。
買砂的人來了?
對了,之前陳越不顧禁令,幾次三番的無證采砂。
李修詢問的時候,他說是簽了一筆大單子。
李修并沒有理會這個單子,強行讓礦場封起來了。
陳越急的沒有辦法,交不了這個單子的話,隻能違約了。
不過,違約這個東西,還真不好說。
畢竟陳越所在的地方,本就是無證采砂。
無證采砂在某個情況下,是不受國家法律保護的。
而那些貪小便宜,低價購買無證采砂場的單位,往往都有支持非法活動的可能性。
所以這買砂的單位過來要讨個說法,還真未必能讨要什麽說法出來。
想到這裏,李修的目光落在了陳越的身上。
“我不管你,這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陳越幹笑了一聲,隻能點了點頭。
他沖着身後的陳謙招了招手,然後帶着幾個人直奔村外的廢棄采砂場而去。
李修想了想,也是跟了上去。
他并不确定陳越能夠解決這件事情。
但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影響到九曲村的蠍子養殖活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們談不攏,就有可能爆發沖突。
到時候萬一有人受傷就不好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公職人員,必須的時候,就得維護公共秩序。
于是,李修加快腳步跟上去。
片刻之後,衆人緩緩地停了下來。
遠處已經關閉的采砂場旁邊,停着一輛高大的路虎。
随着車門打開,一個帶着金項鏈子,身材壯碩的男子走了下來。
“林老闆,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您來我們九曲村了。”
陳越連忙迎上去。
眼前這個林老闆,叫做林莽。
在之前一直都是跟陳越簽訂合同的。
他所在的項目需要大量的砂子,一般有證采砂場,河砂大概在每噸一百到兩百塊錢,機制砂大概在每噸六十到一百五。
陳越的采砂場其實規模很小了,隻有五千噸上下的體量。
而且大量都是機制砂。
所以整個項目的價值大概也就在五十萬左右。
就是這五十萬,還得讓利,然後返還一部分給林莽個人。
如此一來,陳越手中能夠賺到的錢就更少了。
可這樣沒辦法。
在九曲村這樣的地方,一年能夠賺幾十萬,那真的是有錢人了。
所以林莽,幾乎可以說是陳越的金主了。
結果李修不知怎地,查無證采砂查到九曲村頭上來了。
幾下之後就把整個九曲村采砂的礦子給封掉。
現在陳越那邊還欠着林莽不少單子。
當然,其實數量不算多,林莽可以從其他地方增加進項,就完全可以把這些抵掉。
但原本林莽能夠多拿點,現在陳越不供貨了,林莽從哪裏賺錢?
賺不到錢,他就得來找麻煩了。
看到陳越笑眯眯的迎上來,林莽沒有絲毫的好臉色,指着他就開口道,“老子今天來幹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要麽給砂,要麽給錢,你自己看着辦。”
林莽并非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小馬仔。
那幾人都是氣勢洶洶的樣子,直接将陳越給圍住了。
陳越臉色不太好看。
在外面,你們把我圍住也就算了。
但這是哪裏?這是九曲村,是我的地盤,你們咋咋呼呼想幹啥?
陳越笑了笑,“林老闆,這件事情有誤會,我們兩個單獨聊,怎麽樣?”
“單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