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楊易航突然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後背,房間在搖晃,天花闆簌簌落下灰塵。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星諾在尖叫,她的身體像玻璃一樣碎裂。窗外,一道詭異的藍光從酒店頂端射向天空,将雲層染成不自然的顔色。
『不要動!』TT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建築結構不穩定,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星諾呢?”楊易航甩了甩昏沉的頭,發現床上空空如也,隻有熊貓玩偶下的字條在震動中飄落到地上。他彎腰撿起,上面是星諾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去完成任務啦,很快回來!記得給我留塊蛋糕!”
字迹末尾畫了個笑臉,墨迹還沒幹透。
『星諾小姐在執行重要任務。』TT的電子音帶着警告意味『建議你不要——』
楊易航已經沖到了門口。走廊裏一片混亂,應急燈投下血紅色的光,FRS的戰鬥員們全副武裝地跑向電梯間。他抓住一個路過的人:“發生什麽事了?”
“B7層爆炸!巴别塔要塌了!”那人甩開他的手“滾回你房間去!”
楊易航的血液瞬間凍結。他逆着人流沖向消防通道,後頸的芯片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警告!』TT的聲音變得冰冷『返回房間!』
“去你媽的!”楊易航咬牙撞開通往樓梯間的門,電流順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肌肉痙攣得幾乎邁不開步子。他扶着牆一步步往下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你以爲星諾小姐真的在乎你?』TT的聲音突然變得惡毒『你隻是她無聊時的玩具!』
楊易航沒有理會,繼續向下。三十層,二十九層......電流越來越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鼻腔裏泛起血腥味。在第二十五層的拐角處,他終于支撐不住跪倒在地,汗水在地面彙成一小灘水窪。
『放棄吧。』TT的聲音帶着勝利的意味『你連這棟樓都走不出去。』
『你會後悔的。』
與此同時,實驗室内。
星諾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金屬平台上。周圍一片狼藉,儀器冒着黑煙,天花闆上的滅火系統噴着水霧。她的記憶一片混沌——前一秒還在神經同步艙裏,下一秒就到了這裏。
“醒了?”艾爾伯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看起來糟透了,眼鏡碎了一片,白大褂上滿是血迹,輪椅卡在一個倒塌的貨架下。
“藥罐子......”星諾撐起身體,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裏泛起血腥味“發生什麽了?”
“巴别塔過載,實驗失敗。”艾爾伯特簡短地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懷表大小的裝置——表面已經碎裂“用了裏維斯的‘時間錨點’,把你從時空裂縫裏拉回來了。”
星諾茫然地看着他:“博士的......?”
“别問,沒時間解釋。”艾爾伯特艱難地挪動身體,“聽着,老闆馬上會派人來清理現場。你要是離開,現在就得走了。”
星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酒紅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她的衣服破了幾處,露出下面正在愈合的皮膚。某種直覺驅使她看向實驗室中央——那裏曾經放着神經同步艙,現在隻剩一個扭曲的金屬框架。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她按住太陽穴,那裏突突地跳痛。
“去找那個驅妖師。”艾爾伯特突然說“楊易航。”
這個名字像鑰匙般打開了記憶的閘門。星諾的瞳孔驟然收縮——夜市,摩天輪,那個答應帶她離開的承諾。
“楊易航......”她喃喃重複,突然抓住艾爾伯特的衣領“他在哪?”
“不知道,但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他肯定在找你。”艾爾伯特苦笑“你們倆真是......”話剛說到一半,他卻突然猛地推開星諾“快走!我聽到腳步聲了!”
星諾猶豫了一秒,突然俯身從艾爾伯特的輪椅暗格裏摸出一把手槍:“借我用用!”
“小瘋子......”艾爾伯特搖搖頭,卻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貨運通道在西北角,直通地下停車場。”
星諾轉身就跑,酒紅色的馬尾在身後甩動。剛沖出幾步,她突然回頭:“藥罐子......謝謝。”
艾爾伯特擺擺手:“别死了,弗雷姆會怪我的。”
走廊裏煙霧彌漫,應急燈投下血紅色的光。星諾像隻靈巧的貓一樣在廢墟間穿行,手槍随時準備射擊。轉過一個拐角,她迎面撞上三個FRS技術員。
“紅雀?!”領頭的驚叫“你怎麽——”
星諾沒有猶豫,一槍打中那人的大腿,在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前一個滑鏟從他們中間穿過,回手兩槍擊中他們的肩膀。非緻命傷,但足以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抱歉啦。”她跳過倒地的技術員“趕時間!”
越接近貨運通道,遇到的阻力越大。星諾很快打光了子彈,改用近身格鬥。她的風格與楊易航截然不同——更敏捷,更不可預測,一個戰鬥員被她借力甩到牆上,另一個被她用數據線勒住脖子直到昏厥。
在通道入口處,她遇到了真正的阻礙——五名全副武裝的精英護衛,領隊的正是之前被她戲稱爲“鐵罐頭”的重裝戰士。
“紅雀。”鐵罐頭的聲音通過頭盔傳出“你是FRS的财産,跟我回去。”
星諾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帶你的屍體回去。”鐵罐頭舉起多管脈沖槍“最後一次警告。”
星諾笑了,酒紅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你知道嗎?我最讨厭别人威脅我……”
她突然撲向左側,脈沖光束擦着她的發梢擊中身後的牆壁。在空中轉身的同時,她擲出剛從地上撿起的金屬碎片,精準擊中鐵罐頭頭盔的觀察縫。對方悶哼一聲,暫時失去了視野。
剩下四名護衛同時開火,星諾像隻靈巧的貓一樣在彈幕中穿梭。她抓起一根掉落的鋼管,借力躍起,鋼管狠狠砸在一名護衛的膝蓋上。骨裂聲伴随着慘叫響起,她已滾到另一側,鋼管脫手飛出,擊中第二名護衛的面罩。
鐵罐頭恢複視力,憤怒地咆哮着沖來。星諾躲過他的擒抱,卻被他肩甲上的電擊裝置擦到手臂,頓時半邊身體麻痹。她踉跄着後退,撞在一個翻倒的實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