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内,沈晖睜開雙眼。
兩蟲的衣物不知在何時散落一地,沈晖看向懷中昏睡的塔伯,爲他調整了一個更加舒适的睡姿。
這些衣物肯定是不能用了。
沈晖挑了件較爲幹淨的衣物,爲塔伯蓋上。
【11。】
【宿主,我在。】系統1111的聲音,久違的在沈晖的腦海中響起。
【沈晖宿主,由于前兩天發生的情況涉及宿主隐私,11已自動下線。】
沈晖剛要開口的動作一愣,他低頭看了眼。
嗯,暧昧的痕迹。
沈晖難得有了絲尴尬的情緒。
【11,兌換兩套衣物。】
【好的,沈晖宿主。】
兩套幹淨的衣物憑空出現在禁閉室内,沈晖剛穿上内襯扣子還沒扣緊,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按住了他。
沈晖自然低下頭,額前落下一吻。
“沈。”聲音有些低啞,與往常不同。
“塔比,幹淨的衣物在這裏。”
塔伯瞥了眼幹淨的衣物,接過換上沒有多說。
但眼中的未盡之意,彼此心知肚明。
兩蟲緊挨着彼此,誰都沒有打破此時的氛圍。
塔伯有些滿意的看着沈晖脖頸上的痕迹,伸手撫摸。
這是最脆弱的部位。
沈晖隻是覺得有些癢,并無其他動作。
他主動牽住塔比的手。
“有誰在威脅你?”塔伯輕聲問。
沈晖搖頭,托起塔伯的手輕輕一吻。
珍重、寶貴。
“塔比,我會...”
“我不需要。”塔伯打斷沈晖的話,“我不需要任何的補償、憐憫,沈這是我的選擇。”
“可我還是會回去。”
塔伯撩開後頸,上面有着夜明珠閃蝶的印記。那是被标記的象征。
“你會回來的,”塔伯反握住沈晖的手,“我也會去找你。”
“是的。”沈晖承諾,“我會回來。”
總會有辦法的,他不會把塔比獨自丢下。在低等星裏,約書亞告訴過沈晖,被标記的雌蟲需要雄蟲定期的安撫。
他不會輕易離開。
是的,這樣沈就不會離開。塔伯盯着面前的沈晖。
以這種手段讓沈晖留下,讓沈晖左右爲難。塔伯并不後悔。
全部怪罪于我就行。塔伯無所謂多承擔幾份罪惡。
并不是沈不願回家,而是被他使了絆子留下。
“我們很快就要分開了,是嗎?”塔伯問。
“不。”沈晖答,“塔比,我會解決這些難題的。”
“沈,你又開始了。”塔伯輕咬一口沈晖的嘴角,“這一次,你還有我。”
“我會陪着你。不論你要做什麽,我會支持你。”
禁閉室外——
安格斯忍不住來回踱步,布萊克看眼時間有些意外。
艾倫按兵不動,在沈晖沒有發來指示前,他依舊扮演着目前的身份。
隻不過卡佩家主偶爾投來的目光,令艾爾有些發寒。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埃克曼。
“時候不早了,”埃克曼向安格斯投去目光,“或許,該讓下一位進入?”
安格斯沉默良久,開口:“我先去看看。”
“安格斯閣下,恐怕來不及了。”埃克曼嘴角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時間越久,塔伯中将就越危險。”
在埃克曼這裏,沈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艾倫在角落裏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艾爾·納特死于塔伯之手,現下,隻有塔伯被我标記,才可救回一命。”埃克曼道,“安格斯閣下,看來,我才是塔伯的雄主。”
安格斯看向布萊克,布萊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安格斯原本煩躁的情緒平複不少。
“埃克,稍微再等一會...”
“不必。”略帶嘲諷的聲線。
所有蟲立刻尋向聲音來源,兩蟲并肩而立。
兩蟲之間有着任何蟲都無法插足的氛圍。
安格斯放出精神力,掃視塔伯一圈,發現對方岌岌可危的識海此刻平靜如初。好的不能再好了。
這種情況,他和艾爾之間發生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艾倫眼尖的看見沈晖脖頸上的吻痕,頓時兩眼一黑。
不,不,這?
布萊克覺察出艾倫的崩潰,他順着艾倫的視線看去,笑了。
“得償所願的感覺怎麽樣?”布萊克問。
“布萊克·卡佩!”安格斯低聲呵斥,“你...”
埃克曼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轉身憤憤離去。夜明珠閃蝶和卡佩蟲結合,他需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父皇。
“您覺得呢?”塔伯反問。
艾倫往沈晖旁邊湊去,目光複雜。沈晖點頭,示意稍安勿躁。
艾倫秒懂,默默走到沈晖和塔伯的身後。
“塔比,艾爾,你們之間...”安格斯想問的問題太多,導緻不知從何問起。
“我們已經進行了标記。”塔伯說。
沈晖主動握住塔伯的手,對安格斯說:“安格斯閣下,塔比是我的伴侶,我會對他負責。”
安格斯的目光彙聚在兩蟲交握的手,聞言默默點頭。
“艾爾閣下,您說塔伯是你的伴侶,我可以理解爲,您選擇塔伯爲您的雌君?”布萊克站在安格斯的身側,朝沈晖投去探究的目光。
安格斯心下一寒,他意識到布萊克真正的目的。
布萊克看中的,不僅僅是艾爾的A級資質,還有夜明珠閃蝶雄蟲的身份。
夜明珠閃蝶雄蟲的雌君,意義非同尋常。
“布萊克,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不難猜。”布萊克答,“安格,你對塔伯了解太少。”
“塔伯不會輕易接近雄蟲,如果主動靠近,一定有所圖謀。加上塔伯在低等星時,從未爆發過識海危機,答案并不難猜。”
“艾爾閣下,您似乎忘了我是塔伯的雌父?”布萊克問,“隻有不把雌蟲當回事的雄蟲,才會在沒有婚約的情況下标記對方。”
塔伯上前一步,擋住布萊克的視線。
“這與你無關。”塔伯冷冷對視。
“這話可真讓雌父傷心。”布萊克笑,“塔伯,你還是跟幼崽時期一樣。”
等等等,這一觸即發的危險氛圍是怎麽回事?
艾倫一臉懵。
“卡佩家主,”沈晖上前一步,擋在劍拔弩張的父子之間,“塔伯中将不需要你的幹涉。”
還挺護着。布萊克心下了然,稍稍讓步。
“好,作爲卡佩家主,我需要得到一個答複。否則...”布萊克看向沈晖的身後,“艾爾閣下,您的秘密似乎也禁不起推敲。”
塔伯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布萊克也不甘示弱。
“你無需威脅。”沈晖回複,他輕輕摩挲塔伯的掌心,以示安撫。
塔伯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布萊克感受到安格斯的瞪視,收回力量。
不論布萊克抱有什麽樣的目的,是否利用自己沈晖并不在意。
誠然,對方有着利用的心思目的不純。
但讓自己看清内心真正的想法。況且,他也明白他和塔比此舉對于蟲族而言,有多荒謬。
“一周之後,我會舉辦和塔比的婚禮,屆時,我會向公衆承認,塔比是我唯一的伴侶,是我的雌君。”
“同時,我會公布自己夜明珠閃蝶的身份。”
沈晖輕描淡寫的抛下一顆驚雷。
既然要留下,就要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