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頓頓,“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陳常山和于東雖然不是縣裏授意來的,但我相信他們也絕不是看看病人那麽簡單。
特别是陳常山,他就是馬家溝人,上次平墳的事他嘗到了甜頭,這次很有可能再借機嘗甜頭。
他要是暗中煽動村民把事鬧大,縣裏肯定得派人下來,他如果跟着下來,王鄉長,到時你可就成了賈明第二,又一塊他的墊腳石。”
“扯淡!”王金虎狠狠把煙摔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還想讓我當他的墊腳石,劉海,我把話撂在這。
我不怕他來,我怕不敢來,花田鄉不是招商局,我王金虎也不是賈秃子。
陳常山想來這找墊腳石,結果隻能有一個,他變成墊腳石。”
又重重一腳,地上的煙直接被踩進地裏。
劉海朝王金虎一豎大拇指,“王鄉長,我就佩服你這股虎氣,陳常山在你面前,絕對是打錯算盤了。”
王金虎得意一笑,“一會兒去喝酒。”
話音剛落,馬有田匆匆忙忙跑過來。
劉海立刻迎上前,“馬隊,怎麽樣,錢上發現什麽沒有?”
王金虎也看向馬有田。
馬有田邊喘氣邊道,“什麽都沒有,就是五千塊錢。”
“你确定沒有?”劉海追問。
馬有田重重點點頭,“我一張張看得,肯定沒有,陳常山好歹也是招商局的主任,他就是心裏同情陳二虎他們,肯定也不敢在錢上亂寫。
那被抓住把柄,他主任還想不想當了。”
王金虎點點頭,有道理,體制内的人在這些事上都是很謹慎,保住官帽永遠都是第一位。
劉海尴尬咳嗽兩聲,悻悻道,“是我想多了,讓馬隊白辛苦一趟。”
馬有田立刻給劉海找台階,“劉海,我跑一趟不辛苦,萬一陳常山沒按常理出牌,出了事,那可比空跑一趟嚴重的多。
你讓我去驗錢完全是對的,小心無大害。”
王金虎也跟着附和。
劉海臉上才恢複笑意,“王鄉長,雖然錢沒查出問題,但根據我對陳常山的了解,他這次來,絕對不是看病人那麽簡單,你一定要小心點。
我還要回去準備答辯的事,就不再這多待了,謝謝你給老爺子準備的草藥,有事随時電話聯系,等我答辯完,請你喝酒。
再見。”
劉海向王金虎伸出手。
王金虎握住他的手,“一點草藥客氣啥,吃完飯再走,我特意給你備了茅台。”
劉海笑道,“王鄉長,心意我領了,但這次答辯我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回去好好準備。
改日咱們再好好喝。”
王金虎笑着指指劉海,“馬有田,聽到了吧,爲啥劉海這麽年輕,就能被組織部看重,不光因爲人家爸是劉部長,關鍵自己也上進。
爲了答辯,茅台都不喝了。
這絕對是幹大事的人。”
馬有田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互相又吹捧了幾句,劉海上車離開,車開出衛生院大門,劉海一拍方向盤,輕笑聲,陳常山縣裏上上下下都知道花田鄉這事是潭渾水,我都不想多待,怕惹一身騷。
你卻自己往進跳。
你真是飄了。
你就飄吧,有你苦吃。
于東和陳常山怎麽攪和在一起?
于東冒着違紀的風險,陪陳常山一起來看村民,說明兩人早就不一般,怪不得上次在派出所,于東會護着陳常山。
媽的,上次自己大意了。
陳常山,你别以爲有了于東這個靠山,你就能在花田鄉攪起風浪,這裏不是龍海路派出所,強龍難壓地頭蛇,于東到這,也得低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