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麽了？”封如月打了個哈欠，這時候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你還有臉問怎麽了？若不是你今天故意消失，我封家的臉面也不至于丢盡了！”
一想到當時周圍人看他們的目光，張氏到現在心髒都覺得疼，羞得無地自容！
封學民也連歎三聲氣，他性子窩囊溫吞，雖然不追求什麽大富大貴位極人臣，可也不想成爲衆人奚落、恥笑的對象！
因此怒拍桌子，發出了重重的“砰”的一聲，“封如月！你當時究竟幹什麽去了？”
封如月一臉無辜，道：“我不是說了嗎？我當時就在客房裏休息，不信你們可以去問祝晴慧，她可以替我作證。”
她相信封家人不會這麽沒腦子真的去問對方這件事，何況祝晴慧現在還水深火熱着呢。
她知道，這幾人之所以執着于這一點，也不過是找個由頭來宣洩自己的怒火罷了。
果然如此，張氏和封學民聽了之後并沒有深究此事，反而揪着她此時的态度痛罵了一頓。
這些話封如月耳朵都聽出繭了，直接神遊，隻當對方在放屁。
隻是在兩人罵累之後，封檀忽然來了一句：“當時在長亭裏，那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封如月回神，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自然是寒姐姐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麽會知道？”
封檀一聽是封又寒，一時語塞了。
說實話，兩家人的關系并不是很好，封又寒即便是他的堂妹，但是其實兩人并不熟，是見到面都不會打招呼的那種。不過對方是陛下面前的得力侍衛，因此他對封如月的話并沒有懷疑。
隻是隐隐生出一絲嫉妒來，一個女人，官職竟然比他還高，憑什麽？
“哼，封又寒有什麽了不起的？她是怎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懂的都懂。而且，她再怎麽厲害也終究隻是個女子，總有嫁人的那一天，最後隻能在家相夫教子！”
封如月被氣笑了，她的這個哥哥既沒本事，又眼高手低，看不起女人，現在還給女人造黃謠，真是惡心至極！
“大哥說得對，寒姐姐再怎麽努力也隻是一個區區的帶刀侍衛，哪裏比得上大哥你啊？真是羨慕大哥，想要什麽都不需要努力，隻要打開自己的雙腿，向上峰獻出自己的身體就行了。對了，上次是陳公子，下一個是誰啊？陳公子他爹嗎？”
這肮髒直白的話讓幾人都震驚了，封檀氣得暴跳如雷，“封如月你這個賤人！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斷袖！你再污蔑我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嗚嗚嗚嗚——”封如月假意啜泣，“大哥這麽生氣是因爲被我說中了事實嗎？可是……我也不是說看不起大哥，畢竟這種事也不是誰都幹得來，大哥能對這種活兒信手拈來，也是大哥的本事嘛。大哥爲了自己的仕途這麽努力，我都要感動哭了。”
“封如月，我要殺了你！”
封檀再也忍不了了，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猛地砸了過去，但是封如月身手敏捷，微微一側身，那茶杯就在地上摔得個四分五裂。
“夭壽啦！大哥要殺自己的親妹妹了，父親母親，大哥瘋了！”
“封如月，我今天不殺了你，我就不叫封檀！”
接下來，封檀他追，封如月她逃，一時間，整個正廳亂作一團。
封學民和張氏看着這樣的場面，氣得差點直接撅過去。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
半夜，封如月奉命進宮。
養心殿，燭火高照，一片燈火通明，伏在長桌邊的男子眉目舒朗，溫潤清和，周身卻散發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帝王威壓。
封如月拱手跪拜，“參見陛下！”
語畢，側目看向皇帝身邊站着的女子，一身白色勁裝磊落大方，臉龐輪廓分明，清冷英氣，不苟言笑，看誰的眼神都是冷淡無比。
她讪讪，想到自己和封又寒之間的恩恩怨怨，導緻她現在看見對方都有些心虛。
不過幸好有面具擋住臉。
“起來吧。”趙晟放下了手中批改奏折的朱砂筆，輕笑一聲，“朕聽說今日許侍郎的府中熱鬧得很啊！”
封如月站起，直言道：“若不熱鬧些，又怎麽能震懾百官呢？”
這就是淨塵司一直以來嚣張跋扈，殘忍無道的原因，都是爲了震懾百官，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和陛下作對，和朝廷作對，是沒有任何好下場的。
“好，今天的事情你們完成得非常漂亮。”趙晟不吝贊賞。
“謝陛下誇獎。隻是臣無能，暫時無法從那人的嘴裏問出白蓮社的幕後之人。”
趙晟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若真這麽容易被你們問出來，朕也不必花這麽多的心思去對付他們了。”
頓了頓，他似乎有些疲憊了，擺了擺手，“今天就這樣了，你下去吧。”
封如月再次拱了拱手，“是，臣告退。”
待她出去之後，趙晟勾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又寒，你怎麽看這個夜枭？”
封又寒仍舊面無表情，“一條狗。”
“噗——”趙晟毫無形象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怎麽？都過去一年了，你到現在還不能原諒她？”
封又寒額上的青筋抽了抽，“陛下，您知道屬下的爲人，從不輕易與人結怨，但是夜枭是唯一一個。”
趙晟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真的很期待，封又寒發現夜枭其實是她堂妹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一副表情？
“算了算了，你們之間的恩怨朕不插手，但隻有一條——”他故作一本正經道：“你倆若是打起來的話，不要讓别人瞧見了，不然别人會質疑朕的治下能力的！”
封又寒：“……”
自從壽宴的事情之後，封家的人好些日子都不敢出門，畢竟現在封家已經成爲京城百姓的笑資了。
就連封檀封霁封明珠三人這段時間都老實了不少，沒有再給封如月找麻煩。
隻聽說封霁現在一睡覺就頻頻做噩夢，夢見淨塵司的夜枭殺人，夢見滿地鮮血人頭落地，短短半個月就消瘦了不少，自此再也聽不得淨塵司和夜枭這些字眼，否則就會發瘋。
月牙台。
“大人，大人！”十五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大人，有個大消息！”
封如月正在專心地養護着玄鐵絲，心不在焉地問道：“什麽大消息？”
十五猛咽了一下口水，說了句：“大人，封檀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