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檀下值後突發奇想,轉身就去了萬寶閣,他想要買一件禮物送給李小姐。
難得攀上這樣的人家,封檀心裏可得意壞了,不過他從未覺得是犧牲妹妹而得來的姻緣,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本事。
他現在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八品官了,假以時日,隻要他努努力,這一品、二品官也未嘗不可,封家終究要以他爲榮!
想到壽宴那日許玉徵對自己淡漠的态度,當時的他還有些小小的自卑,但是現在他隻覺得是對方不識好歹!
剛這麽想就這麽恰巧在萬寶閣就碰見了許玉徵,對方一身淺色軟紗衣裙,頭上也隻是簡單是玉簪,卻掩蓋不住自身世家小姐的矜貴和氣度。
他咽了咽口水,壓下心動,決定這一次不再對她有什麽好臉色,于是冷着臉從她面前經過,并發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冷嗤聲。
許玉徵擡眸看了他一眼,隻覺得有些奇怪,但不去理會。
“許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是我們萬寶閣最新款的金鑲玉蝴蝶簪,很是襯您呢!”老闆一臉谄笑。
許玉徵對什麽事物都是淡淡的,對這隻簪子的态度也是淡淡的,想着若是沒有再好的話,那就勉強将這隻簪子買回。
不料封檀在一旁揚聲道:“老闆你這隻簪子還有嗎?我也要一隻!”
老闆立即就谄媚過來了,“這不是封大公子嗎?封大公子好眼光,這是我們萬寶閣最新款的簪子,最适合用來送給心上人了!”
“老闆你怎麽知道我是送給心上人的?”
“封大公子您和李小姐定親的事情這誰人不知?您和李小姐那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闆的話讓封檀很是受用,特别是在許玉徵面前,他驕傲的挺直了背,用着更大的聲音說道:“李小姐嬌俏可愛,性子活潑,惹人喜愛,隻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男人送禮物給她!反觀某些人,呵呵,隻能孤零零地來自己買首飾,也是可憐。”
許玉徵自然知道封檀這話是對她說的,隻是她不想和人發生争執,放下簪子就準備和丫鬟離開。
可封檀卻不依不饒,擋在她的面前一臉嘲諷,“許小姐若是沒有男人送簪子給你的話,我可以大方一些送你一支如何?”
“請封大公子自重。”
“自重?”封檀繼續嘲笑她,“當初壽宴上許小姐以爲呈王送給你們無憂草就會向你提親對嗎?可惜的是,呈王根本就看不上你,根本就沒有向許侍郎提親,怎麽?這攀權富貴的心思落空了,如今隻能自己一個人灰溜溜地來買首飾?”
“封大公子!”許玉徵的丫鬟護在她身前,“你若是再胡說八道的話,奴婢可就不客氣了!”
封檀不以爲意,反而還得寸進尺,“你一個丫鬟還想怎麽不客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女人一個個的貪慕榮華富貴,一個個都想攀權富貴!當初許小姐對我愛答不理,隻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能想到我靠着自身的努力一下子就升了官,并且還将迎娶左佥都禦史的嫡女了呢?”
許玉徵憤憤不止,隻是她向來不屑與人争吵,所以隻想趕緊離去。
可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我就說大哥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家,原來是上這裏狗叫來了!”
幾人齊刷刷回頭,就看見了封如月帶着十五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
因爲之前的事情讓封檀看見封如月就氣不打一處來,正想要開口呵斥她,可被她搶先了一步。
“大哥說靠着自身的努力升官,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你的升官難道不是封明珠幫助了你嗎?你靠什麽努力了?”
随即又嗤笑,“還有你說女人貪慕虛榮攀權富貴,你難道就不是嗎?被許小姐看不上你就在這裏氣急敗壞,不就是因爲沒讓你攀權富貴成功嗎?還有,一邊看不起女人還要女人各種爲你鋪路?你的升官是靠封明珠,而你能和李小姐定親是靠賣了我這個妹妹,所以你哪來的臉說靠你自己的努力?”
最後她又加了一句,“也對,向陳公子出賣自己的身體怎麽就不算是一種努力呢?”
此時聚起在他們周圍的顧客越來越多,而萬寶閣本就是女客居多,她們剛才聽見封檀的話本就生氣,現在聽到有人這麽罵他個個鼓掌叫好。
“說得好!又當又立真是惡心!我可是聽說了,這封大公子可是斷袖,如此還來禍害李小姐,真是不要臉!”
“一邊嫌棄女人一邊又需要女人,有本事就真靠自己啊!爲了自己的前途而讓自己的親妹妹去嫁給一個傻子,我一個外人都覺得寒心!”
“許小姐當初沒有選擇你還真是做對了,人家堂堂侍郎的嫡女爲何要下嫁給你?說到底你才是真正那個貪慕虛榮攀權富貴的人!”
封檀氣得嘴唇都哆嗦了,但是看着圍過來的女客越來越多,他也不敢再說什麽。
他看向封如月目眦欲裂,氣血翻湧,“封如月你給我等着,等回了家我再收拾你!”
說完後就灰溜溜地快速離開了萬寶閣。
等人離開後,周圍的人也漸漸散去,許玉徵感激地向她道謝,“謝謝你封大小姐。”
“許小姐不用客氣,封檀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爲我們封家管教不嚴,所以嚴格來說,我該向你說聲對不起才對。”
隻是許玉徵擔憂,“封大小姐此番回家隻怕是不好過了。”
封如月笑道:“那許小姐可真是太小看我了,在我面前,他們可從來沒占到半分好處。”
之後兩人就一起在萬寶閣看珍寶,封如月在她的建議之下買了一塊很是精緻昂貴的腰間佩玉。
拿着玉佩,封如月心中暗暗地想,送這麽珍貴的禮物給沈頌衍足夠說明她的誠意了吧!
......
是夜,封府芳菲閣。
封明珠今天将沈懷川送回府後就氣沖沖地回了家,在一個月内她都不想再看見沈懷川那個傻子了!
“小姐小姐!”梅香興沖沖跑進來,一臉興奮。
“怎麽了?”她不悅問道。
“小姐您聽說了嗎?大小姐今日泛舟遊湖,結果被賢才書院的那些學子看見她和沈将軍的私情,這下她可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