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笑了,笑得青筋直跳,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若這裏不是淨慈寺,若不是雲心師太千叮咛萬囑咐的話,她定要狠狠揍這個小子一頓!
“沈懷川你腦子沒問題吧?你不是最讨厭我了嗎,竟然還想納我爲妾?”
“我.....我——”這下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荒謬的話。
“我隻是可憐你而已,你可不要多想,像你這樣的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些,我需要你可憐?”
本以爲自己的這番說辭會讓對方感恩戴德,可是沒想到對方卻如此嗤之以鼻,這讓他當場破防了。
他怒道:“封如月你不過是個人人喊打的蕩婦,而我不介意你的名聲想爲你好,你竟然是這種态度?你還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是嗎?那我還應該感謝你的好心了?不過我勸你下次說這些話之前先去和沈将軍說一聲可以嗎?比如你想納我爲妾這件事?”
沈懷川稍稍一怔,“這和我哥有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你去問問他不就行了?”
封如月本不想和沈頌衍扯上什麽關系,但是她就是忍不了沈懷川說的這種話,爲了報複她才故意這麽說。
“對了,我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對方不悅道。
“那時你和封明珠在春堂酒肆的時候,你們真的那個了嗎?”
一說起這件事,沈懷川的臉色就極其不自然,畢竟這種事怎麽能宣之于口?
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這關你什麽事情?衣服都脫了,難道還有假?”
“是嗎?”封如月嗤笑道:“你該不會是一覺醒來發現衣服被脫,就認定你二人發生了關系吧?”
“你怎麽知道?我.....”
沈懷川腦子忽然想到了什麽,驚詫道:“你是說,我和她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對啊,當時自己喝了一杯茶之後就沒了意識,一醒來看見封明珠赤身裸體地躺在自己旁邊,他自然下意識地認爲他們什麽都做了。
可是現在一被提醒,他就覺察出了事情的不對勁。
封如月見他已經想明白,又加了一句:“當時封明珠慘遭你沈家退婚,若是因此故意設計你,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你要是想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生不該發生的,那很簡單。”
“怎麽做?”
“檢驗女子是否處子之身,想來沈夫人會有很多辦法的吧?”說完後她将目光一轉,對上了沈懷川的身後,盈盈一笑,“我說得對嗎,沈夫人?”
沈懷川猛然回頭,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母親早已經站在自己身後,那剛才說的話她又聽到了多少?
“母、母親......”他唯唯諾諾地開口,甚至不敢看對方一眼。
沈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繞到他的面前,對封如月冷嗤,“封大小姐可真有本事啊,都已經是這樣的人了,還勾引得我兒子想納你爲妾!”
“沈夫人。”她不卑不亢道:“明明是你兒子自作多情,你卻來怪我?我們同爲女子,你不該爲了你那不争氣的兒子而給我潑髒水!”
“你!”
沈夫人氣結,沒想到對方倒是個牙尖嘴利的。
“這件事先不讨論,你的意思就是說封明珠做局設計我兒子咯?”
“是。”
“你有證據?”
封如月無語地歎了口氣,“沈夫人你沒事吧?這是你沈家的事情我爲什麽要有證據?總之我言盡于此,你們怎麽做與我無關。”
說完後她給兩人翻了個大白眼就要轉身離去。
可在走之前又加了一句:“對了,還請沈夫人管教好你的兒子,别一上來就用着那種高高在上施舍的語氣,誰稀罕?”
不等母子兩人開口,她便快步離去。
而沈夫人氣得臉都黑了,她憤憤地瞪着沈懷川,“你爲何要去招惹這個女人?她的名聲都爛透了你不知道嗎?你難道想給沈家蒙羞嗎?”
沈懷川低着頭,一句都不敢反駁,隻能弱弱地說了一句:“母親對不起,我錯了.....”
“知道就好!若是被我發現你和她再有什麽牽扯的話,小心我讓你在科舉之前都不許出門!”
頓了頓,狠狠咬牙,“走,回去!這個封明珠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怎麽設計的你!”
封府。
芳菲閣裏,封明珠今天一天眼皮一直在跳,似乎要有什麽大事發生一樣。
“小姐,奴婢昨天跟大公子身邊的福子打聽了,他們買兇的事情失敗了!”
“什麽?!”封明珠将茶杯重重一放,“這麽多刺客也能失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聽福子說,他到那裏的時候發現刺客全部都死了,爲了一探究竟,他跟着大小姐的馬車一路到了淨慈寺,結果你猜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梅香吞了吞口水,“他說,馬車到了淨慈寺之後,竟然看見沈将軍從大小姐的馬車下來,也就是說一路上他二人孤男寡女的一直待在馬車上,想來那些刺客也是沈将軍殺的!”
“砰!!”
封明珠手上的杯子頓時在地闆上碎得四分五裂。
她怒不可遏幾近癫狂,“封如月這個賤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沈頌衍,可結果呢,都要滾到床上去了!”
“梅香!”
“小姐怎麽了?”
“馬上讓人備車,我要去淨塵寺!”
可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接着就看見了一臉怒火的沈夫人和旁邊正在卑微勸說的張氏。
“沈夫人有話好好說,我家明珠怎麽會是那種人呢?”
“哼!封夫人,你家封明珠可是有前車之鑒的,你讓我如何信她?”
語罷,她大喝一聲,“來人,給我抓住她,我倒要看看她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還沒反應過來的封明珠一聽到這個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怎麽回事?沈懷川難道發現了當日的端倪?可是不應該啊?
自己不僅脫光了衣服,還故意在床單上抹了血迹,他不可能會發現才對。
可沒容她想太多,就見兩個高大的丫鬟上來不由分說地将她按住,接着一個嬷嬷就走了過來。
“封二小姐是吧?老婆子我給女人驗身多了去了,是否是處子隻要我一看便知!”
“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她使勁掙紮着,要是被發現還是處子之身的話,那她就完了!
“哼!”沈夫人将旁邊礙手礙腳的張氏推開,然後命令道:“給我驗!!真相究竟如何,今天就給我驗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