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結果就是,封明珠驗出仍是處子之身。
這一事實令張氏驚呆,她難以置信地問道:“明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已經和沈公子有了夫妻之實嗎,怎麽還會是處子之身?”
沈夫人憤怒道:“封二小姐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當初是不是你故意給懷川設的局?”
事到如今,封明珠無從抵賴。
若是之前她必定會慌張恐懼,下跪求饒,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什麽沈懷川的妾室,她才不屑,她要做就做沈頌衍的正妻!
“對,當日之事就是我故意設計的沈懷川,我和他并無夫妻之實!”
“什麽?!”張氏險些暈倒,“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沈夫人冷哼一聲,“沒想到你承認得倒挺快的,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狠心,即便是妾室,我沈家也不會要你這種人!”
“你們沈家羞辱我至此,這妾室的位置不要也罷!”封明珠難得地頂了一回嘴。
“好啊!”沈夫人也不想多費唇舌,轉頭就對張氏嘲諷,“你封家可真是厲害,竟然能教導出這兩個如此不要臉的女兒出來!既然封二小姐已經承認是她故意陷害的懷川,那麽我們沈家和封家的婚事到此爲止!”
說罷,就帶着一堆丫鬟嬷嬷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封府。
張氏此時欲哭無淚,痛心疾首,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現在全都揮了!
那可是沈家啊,刑部尚書的沈家啊!
本以爲再怎樣都能攀個姻親,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大發雷霆。
“封明珠!!你究竟想怎樣?你是不是想毀了我們封家?!!”
“母親你先息怒,且聽我一言。”
“還有什麽可言的?我最爲看重的沈家婚事,現在全被你毀了!!”
張氏心中已經暗暗下了決定了,此女既然沒了利用價值,那就沒必要再待在封府了!
封明珠怎麽會覺察不出對方的心思,若是可以的話,她大可拂袖離去。
隻是她一個孤女若是沒了封家的庇護,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更别說嫁給沈頌衍了。
于是她再次變得卑微讨好,奴顔婢膝了起來。
“母親,你難道真的甘心讓我做沈懷川的妾室?”
“不然呢?這正妻之位不都是被你一手毀掉的嗎?”
她笑道:“母親你想想,即便是正妻之位又如何?沈懷川說白了是一個沒有任何品階的庶民,他爹是刑部尚書又如何,難道還能大過将軍不成?”
張氏眼眸微眯,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信息,“将軍?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若是我能嫁給沈頌衍,難道不比嫁給沈懷川要強?”
即便上輩子沈懷川能成爲宰相,但是這輩子,隻要她從中作梗的話,對方未必就能成爲這宰相了吧?
到時候她這個将軍夫人豈不是直接拿捏沈家?
然而經過這麽多事情,張氏不會再輕易相信對方的話了,她質疑道:“你想嫁給沈頌衍,他就一定會娶你嗎?”
“會,我和他可是有着天定的緣分,所以這将軍夫人一定是我的!”
“可是我怎麽記得,上次太後壽宴的時候,他似乎更加中意封如月呢?”
張氏可從來沒有奢望能讓封如月嫁給沈頌衍,她也有自知之明,像沈頌衍這種人再怎麽喜歡,是絕對不會迎娶這種名聲敗壞的女人進門的。
封明珠恨恨咬牙,“母親心裏也清楚,封如月都已經是這樣的人了,沈頌衍即便再怎麽中意她難道還真的會娶了她不成?不過是想要玩玩而已!”
張氏認可她的這個說法,“你說得對,我沒有過這樣的奢望,所以這和你能嫁給沈頌衍有什麽關系?”
“我都說了,我和他可是天定的緣分,所以母親不必擔心,這個将軍夫人一定是我的!”
見她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張氏不免有些動搖了,難道還要再相信她一次?
封明珠見她有所猶豫,再循循善誘,“母親,你如今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沒用,難道你還要舍棄我最後一顆棋子嗎?與其舍棄我,不如搏一下,萬一我真的成功嫁給沈頌衍了呢?”
張氏内心掙紮無比,一方面,她确實看不到什麽希望,可另一方面這又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左右就是養個女兒,又不是養不起。
想通之後,她擺出一副勉強同意的表情來,“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也有條件,若是此事再不成的話,我封家也無力收養你,你還是另擇高枝吧!”
待芳菲閣恢複清靜之後,封明珠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陰郁無比。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除了沈頌衍她再也沒有了别的選擇,這下終于是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
“小姐,那我們還去淨慈寺嗎?”梅香小心翼翼問道。
“去!爲什麽不去?”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沈頌衍,所以她無論如何都得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馬車的速度很快,來到淨慈寺不過是下午的時間。
在問了寺院中的人之後,她直接就闖入了西廂房中。
此時封如月正在院中看着屬下給她的飛鴿傳書,正好上面寫到了沈家退婚封明珠一事。
她還沒來得及笑,就聽見了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
“封如月!!”
一擡頭,就看見了封明珠和她的丫鬟走了進來。
“封如月!!是你自己說的不喜歡沈頌衍,可是你爲什麽還要纏着他?!”
封如月将手中的紙條收了起來,慢條斯理問道:“我何時纏着他了?”
“你休想否認!你來淨慈寺的時候沈頌衍是不是在你的馬車上?”
“你派人跟蹤我?”
見她這副反應,封明珠更加暴跳如雷了,“賤人!一邊說不喜歡沈頌衍,一邊又各種勾引他,你怎麽這麽賤?!”
封如月面色一冷,站起身冷聲道:“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沈頌衍,但是我阻止不了他的行爲,你與其在這裏跟我發火,不如直接去找他,讓他遠離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