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聲淚俱下,“對不起,夜枭大人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家人,無論您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沈尚書也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他怎麽就沒想到過,封如月就是他一直馬首是瞻的人?
“夜枭大人恕罪,這都是下官的錯,還請大人恕罪啊!”
封如月嗤笑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若我真的隻是封如月,你二人還會這般認錯嗎?”
夫妻二人啞口無言。
她站起身,悠悠踱步,“所以啊,你們并非是真心認錯,你們隻是在向我的權力認錯。”
“可是,那又如何?不也是認錯嗎?”沈懷川忽然頂嘴。
封如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立馬就感受到了無盡的威壓。
這原來就是夜枭真正的實力嗎?令人發怵。
“但凡我不是夜枭的話,我早就被沈夫人弄死了。”
沈頌衍知道一切,正如此,他才一句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
天一閣那天,若不是封如月早有覺察,若不是她會武功,那麽她就真的被活活燒死了!
但是看着自己的母親如此可憐,他又做不到無動于衷。
于是他說道:“夜枭,這一切都是我母親的錯我承認,但是我身爲人子無法眼睜睜地看着我的母親這麽大年紀了還遭受牢獄之災,所以我願意代她受罰,無論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好!”
“什麽?”沈頌衍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你沒聽見嗎?”
這回倒是他有些無措了,本以爲封如月會不答應,沒想到她竟然答應得如此爽快?
然而沈夫人卻不願意。
“不要!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才不要你替我受罰!”
“母親,事到如今,你覺得你這個身子闆進了淨塵司還能活着回來嗎?我年輕且武功高強,我才不怕!”
沈夫人還想說什麽,就被沈尚書拉住了,“你兒子說得對,再怎樣,我也相信夜枭大人不會真的弄死他。”
封如月笑了,她還真的不可能弄死沈頌衍。
她拍了拍手,吩咐道:“既然如此,來人,将沈将軍給我押回......指揮使府邸!”
沈頌衍不明白,封如月竟然沒有把他帶去淨塵司,而是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府邸,這究竟是何用意?
不僅如此,對方把他關在房間裏就不管不顧了。
然而剛要躺下,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就看見重新梳妝打扮後的封如月走了進來,美得令人心顫。
沈頌衍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止心砰砰直跳,某處也也一直在跳動,隻因爲對方穿得太過清涼。
封如月看到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怎麽了?沈将軍臉都紅了,是害羞嗎?”
沈頌衍趕緊撇過頭去,“不、不是。”
“沈将軍不是早就将我的身子看了個遍嗎?怎麽還會這麽不好意思?”說着就順勢坐到了他的身邊。
這時候沈頌衍才後知後覺,有種被欺騙的憤怒。
“所以那天夜裏你什麽都知道?”
“嗯哼,當然,不然我怎麽能讓将軍相信我不是夜枭?”
說完後她掀起了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腹部,上面有着清晰的刀疤,“那時候找你拿凝血草就是因爲我被太後捅了。”
沈頌衍看着她白嫩的腹部上那可怖的刀傷,心中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那時候他作爲一個旁觀者,對于夜枭無故被太後捅傷他隻是嗤笑,但是現在知道是封如月,他就沒辦法再無動于衷。
“疼嗎?”
“啊?”封如月有些無措,“疼是疼的,不過已經習慣了。”
回過神來後的沈頌衍又是那副冷峻的表情,“你究竟想要做什麽?我替我母親受罰,你什麽都可以對我做!”
“那我想和将軍做個交易可否?用你母親的命來換!”
“什麽交易?”
封如月站起了身,悠悠地走了兩步,背對着他。
“我若是日後出事了,勞請将軍護住淨塵司和我大伯父一家。”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有些發抖。
她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封如月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你日後出事?”沈頌衍有些發懵,同時有些不安。
“沒什麽意思,就是問你願不願意做這個交易?若是你覺得籌碼還不夠,那加上我夠嗎?”
接着她就将她的外衫給脫了下來,隻剩下一件淺藍色的肚兜。
沈頌衍猛然站起來,憤怒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我别無選擇了,我不希望我所珍視的人因爲我的軟弱而喪命!”
她大可将這件事上報給陛下,之後呈王府滿門抄斬,她也會是有功之臣,這對于她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她忘不了在她被全城人讨伐唾罵的時候,隻有許玉徵一個人大膽堅定地向她遞出了那份請帖,以及在衆人面前維護她。
她不需要這些,可是她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許玉徵這麽好的人,她和她的孩子都不應該爲呈王付出生命。
“封如月!!”沈頌衍心痛地質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
“沈将軍不讨厭我了?我可是夜枭啊......”
她勾唇一笑,雙臂攀上了他的脖子,溫聲軟語,呵氣如蘭,“還是說,在你心中,封如月已經超過了夜枭?”
“咕咚”一聲,沈頌衍的喉結滾動,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他可不是什麽君子,喜歡的人穿着清涼挂在他的懷裏,這讓他怎麽忍得了?即便強忍着不做什麽,某處反應也是極其明顯。
“封如月你先、你先放開我!”
“爲什麽要忍着?你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
“我不會強人所難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
沈頌衍:???
不是,昨天還跟他說要做陌生人的她,現在竟然說喜歡他??
封如月如實說道:“以前顧慮太多,我的身份,我的未來,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爲他負責,但是現在.....”
她自嘲地笑了下,“我還有什麽以後,不如及時行樂!”
“封如月!”沈頌衍最終還是忍痛推開了她,“即便你喜歡我,也不該是這樣!”
他憤怒道:“感情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水到渠成,而不是帶着交易去做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