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願意是嗎？”
“我——”沈頌衍對上對方那失落的眼神，他發現自己真是白講了。
他揉了揉眉心，冷靜問道：“所以究竟是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你就當我發瘋算了，你既然不願，那你就離開吧。”
沈頌衍知道她有苦衷，而這份苦衷必定涉及朝廷，因此也不再追問。
隻是吞吞吐吐問道：“那、那你剛才說的喜歡、喜歡我是真的嗎？”
封如月看了他那羞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帶着報複的意味否認，“當然是假的啦！沈将軍你想什麽呢！”
氣得沈頌衍七竅生煙，然後摔門離去。
封如月覺得好笑得不行，愈發覺得耍弄沈頌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至于她喜不喜歡對方，有好感是真的，但還不足以想要和對方在一起的程度。
罷了，除了這個辦法，她還有别的辦法，那就是——
暗殺呈王！
是夜，她被召喚進宮。
禦書房裏，趙晟問她，“皇陵一事，涉案之人究竟多少？”
“啓禀陛下，五城兵馬司兩人，兵部兩人，後宮内侍三人，再加上皇陵守衛十餘人人，攏共十八人！”
趙晟歎了一口氣，“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被白蓮社鑽了空子，不過他們竟然有這個本事能滲入到這麽多的地方，夜枭你說這件事是誰的錯？”
“陛下！”封如月迅速跪下，“這全都是臣的過錯，是臣沒能及時排查，以至于出了這樣的事情！”
“你既知道，那朕要怎麽懲罰你才好？”
“任憑陛下處置！”
趙晟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還是說你有什麽瞞着朕？”
封如月當即吓得心髒一顫，猛然匍匐下來，“陛下明鑒，臣絕無半點欺瞞之心，如若臣敢欺瞞陛下，那臣便不得好死！”
“哈哈哈，夜枭你緊張什麽，朕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麽會欺騙朕呢？即便整個朝廷的人都欺騙朕，你也不會。”
封如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雙拳緊握，最後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多謝陛下。”
之後趙晟讓她起身，又說道：“後宮起火的事情是朕誤會了沈将軍，明日起就讓他官複原職吧。”
“是。”
“不過朕聽說他喜歡你卻有無比痛恨夜枭，怎麽，你倆最近怎樣了？”
對上對方那八卦的眼神，封如月幹笑兩聲，“陛下你莫要取笑微臣了，還能怎樣，形同陌路呗！”
“啧，可惜了，朕還想看看朕最心愛的臣子動情了是什麽樣子呢！”
兩人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之後，趙晟才終于将人給放走了。
出了禦書房後的封如月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無論如何，隻有将呈王悄無聲息地暗殺了，才是上策！
離開皇宮後，她徑直去了呈王府。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從前她對呈王頗有好感，覺得此人雖然生于皇室，但是爲人性子純良，因此她是真心和對方做朋友的。
可是現在想來，對方的演技如此高超，連她這個淨塵司指揮使都能騙到，說明此人城府極深。
“咻咻咻！”悄無聲息來到他房間的屋頂後，便将一塊瓦片悄悄地移開，發現他竟然沒有睡，還在和許玉徵說着話。
呈王：“玉徵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有了個家。”
許玉徵笑着依偎在他的懷中，“我也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溫馨幸福的小家。”
說着就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以後我們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我們要幸福的生活。”
“那是！日後我們就要一個孩子就行，我不想你太過辛苦了。”
許玉徵不同意道：“不要，我喜歡孩子，起碼要生兩個孩子以上！”
呈王哭笑不得，“我的好夫人啊，生子受苦，我真的不想看見你受苦！”
“誰說我受苦了，我現在身邊有你，我幸福得很呢！”
剩下的話封如月已經聽不下去了，她的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做不到，即便是暗殺呈王她也做不到！
許玉徵如今的生活如此幸福，若是将呈王殺了，那麽她又該怎麽辦？
同時無比怨恨呈王，爲什麽他就不能安分守己，非要殺了陛下了呢？
她沒有在繼續留下去，而是回到了淨塵司。
今夜是夜一值守，看見封如月他還驚詫了幾分，“大人您怎麽回來了？”
封如月道：“二十年前有關後宮的記錄可還留在這裏？”
“二十年前？”夜一驚詫，“都這麽久以前的事情了，還在不在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檔案室裏還留有很多許多年前的記錄，或許能找的到。”
“好，那你現在可否有空？”
“有空是有空，大人這是要找尋那份記錄？”
“對！”
淨塵司的記錄可留在宮裏的記錄是不一樣的。
宮中後宮的記錄都是内侍記錄，很多事情他們都不知道，但是淨塵司的可不一樣，監察整個京城，即便是皇宮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因此淨塵司裏的記錄可以說是絕密。
兩人來到檔案室後按照時間順序來找尋，找了許久才找到了十九年前有關後宮事情的記錄。
夜一問道：“大人，爲什麽非要是二十年前的？”
封如月按照呈王和陛下的年齡推測，兩人小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是待在冷宮的，而那一年正好是二十年前，也正是那一年宸妃去世。
而宸妃就是呈王的母妃。
拿到那本十九年前的記錄，翻看了一會兒，正好看到了呈王和陛下之所以會打入冷宮原因，竟然是因爲宸妃謀害皇後，所以才被打入了冷宮，而呈王和陛下也随着宸妃一起進去。
“陛下的母妃宋昭儀早亡，之後陛下就被養在了宸妃名下，這樣一來宸妃也是他的母妃，那麽這宸妃之死......”
夜一聽不真切，問道：“大人您在那嘟囔些什麽呢？”
“沒，沒什麽！”
現在隻找到了十九年前的記錄，那麽這二十年前的記錄是不是被毀了？
她又趕緊問道：“我來淨塵司之前，陛下可曾有過讓你們需要後宮記錄一事？”
夜一想了想，随即大驚，“還真有！大人您怎麽知道的？”
聽到這話，封如月的心頓時就涼了一半了，看來那份記錄多半是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