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現在記錄沒有,她沒辦法知道當年的事情,也就沒辦法對症下藥,這樣一來還是個死局。
因爲想事情太過入神,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封府門前。
自從恢複身份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看見門前的白燈籠,她才想起她把封檀殺了這件事。
她不禁笑了一下,倒是有些期待封家人現在看見她的反應。
這麽想着,就走了進去,一進去入眼就是一片白,以及空中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下人一看來人,吓得腿都抖了。
“大、大、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說完後果真吓得立即跪了下來。
封如月搖頭嗤笑,不再理會,徑直走去了靈堂。
封檀死得慘,身首異處,頭還被挂在門匾上以儆效尤,罪名就是以下犯上,沖撞淨塵司。
真正的原因封如月可不敢說,不然死的就是封府上下一百餘人命,甚至連大伯父家也會受到牽連,所以她徇私枉法了。
“嗚嗚嗚.....檀兒你死得好慘啊,你在下面要好好的,不要爲家裏操心。”
“若是可以,你要将害死你的人拉入那無間地獄,讓她不得好死!”
“檀兒你放心,母親和父親還有霁兒都會好好活着的。”
靈堂前,張氏一遍哭哭啼啼一邊燒着紙錢,白發人送黑發人,看着确實挺慘的。
但是封如月笑了一聲,淡淡問道:“你嘴裏的那個不得好死的人是我嗎?”
張氏聽見聲音,回頭一看,就看見穿着一身夜枭衣服的封如月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她臉都白了。
“怎麽了?看見我這麽害怕,是做虧心事了?”
張氏下意識地就想要罵人,可是一想到對方的身份,罵人的話又被她生生咽下。
“大、大人深夜來訪是有何事?”事已至此,她也不再抱任何希望了,什麽親情?她的這個女兒眼裏可沒什麽親情!
封如月驚訝于對方的清醒,本以爲又要被用所謂的親情綁架了。
她裝模作樣虛情假意地給封檀上了柱香,然後提醒對方,“封夫人似乎是忘記了,你欲要殺我這件事。”
“封如月!!”張氏終究還是忍不了,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怒罵,“我好歹是你的母親,即便我把你殺了又能如何?況且你已經殺了檀兒了你還想怎樣?!”
“我還以爲封夫人是真的清醒了呢?原來是裝的啊!”她背着手,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不過你還真是忘恩負義,我可是救了封家,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封檀和白蓮社勾結,若不是我将這件事瞞下來的話,整個封家早已經上了斷頭台了,你還能站在這裏罵我?”
張氏臉色煞白,一想到封檀莫名其妙地成爲了翰林院編修,她就對對方說的話深信不疑。
隻因爲她再蠢也知道,封檀已經是個閹人了,一個閹人又怎麽能入朝爲官呢?
原來這一切都是白蓮社的手段。
“所以,你還要責怪我殺了封檀嗎?”封如月輕笑問道。
張氏咽了咽口水,如今是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若是感謝,對方也不會心領,若是指責,隻怕對方暴起。
思前想後,她破罐破摔,“說吧,你究竟想要怎樣!”
“我沒想怎樣,我看見你們現在如此痛苦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過.....”
她又再次笑了一下,“你殺我這件事我可沒放下,你等着吧,我對封家的報複這才剛剛開始!”
說完後,就看見了張氏極其痛苦的神色,那一刻她真的很暢快。
走出靈堂之後,她就聽見了張氏大哭了聲音,隻是她現在鐵石心腸,聽了也不曾有任何感覺。
至于封家.....
她的父親封學民,是時候回家休息了。
沒幾日,封學民就因爲犯了錯而被貶爲庶民,從此不能再入仕途。
這一下子,封家死的死,被貶的被貶,曾經他們所引以爲傲的榮耀什麽都不剩了。
不過幸好還有封霁,夫妻二人如今把所有的希望的放在封霁了身上,隻要他能考取功名,封家就還會有東山再起的希望的!
......
這段時間,封如月一直在秘密查着當年呈王和陛下的事情,并且一直派人秘密監視呈王。
好在這段時間他又恢複了在從前的樣子,整日就是在家陪着王妃,要麽就是逗貓弄狗的,和閑散王爺沒什麽區别。
但是封如月知道,這隻不是是他的僞裝,他在等,她也在等。
至于沈頌衍因爲要保母親一命,所以答應了她上次說的條件。
這樣一來,她也算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日子仿佛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然而武安侯府确實熱鬧得很。
“救救我,侯爺您救救我,封如月一定會殺了我的!!”
“封如月,封如月就是個惡鬼!!”
“那天、那天她殺了這麽多人,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屍體,我不要被她殺了,我不要!!”
自從皇陵回來之後,封明珠就瘋了,每天都處于極度驚恐的狀态。
武安侯看着她這個樣子,既嫌棄又無奈,因爲不止是她,他自己也很害怕。
雖然自己是侯爵,但是淨塵司做事向來乖張,他隻怕自己遲早要命喪于禤靈的刀下啊!
“唉!”他重重歎了一口氣,“來人,将姨娘給關起來,不要讓她出去損了侯府的名聲。”
“是。”
曾經熱鬧無比的侯府,死的死,瘋的瘋,如今他身邊竟然也是什麽都沒剩下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爲,他就無比懊悔。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侯爺這是怎麽了?借酒澆愁?”
十五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令他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麽回來了?”
十五坐在他的對面,也端起酒杯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侯爺不是說了嗎,這是我家,歡迎我随時回來。”
“對.....對,這就是你的家。”武安侯笑得勉強,端着酒杯的手因爲恐懼而發抖這。
“聽說封明珠瘋了?”
“對。”
“侯爺如今孤家寡人,就沒想過再娶?”
武安侯驚詫,“你、你的意思是放過我了?”
十五笑笑不說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侯爺請。”
武安侯沒有任何防備地就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接着十五才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到下面去和李氏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