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封如月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氣得聲音都發抖了,“你明知道她懷的是雙生子你還不保護好她?!!她好端端的怎麽會被撞到?!”
“這都怪我,都怪我!!”呈王自責不已,可是現在自責還有什麽用?
他哭道:“若是玉徵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也不活了!”
“你閉嘴!!”封如月吼着,“你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話音剛落,忽然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就傳了出來,驚得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穩婆抱着一個嬰兒笑得合不攏嘴快步走了出來。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是世子!”
“世....世子??”
“對,是世子!”
呈王激動得手都不知道要怎麽放,想要抱住嬰兒,但是太小了,不知道該怎麽抱。
而這時候,另一道嬰兒啼哭又傳了出來,接着看見另一個穩婆抱着孩子出來。
“恭喜殿下,第二個是位小郡主!!”
“郡主??你的意思的,他們、他們是龍鳳胎?”
“對,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然而還沒等呈王高興多久,忽然就聽見房間裏面發出了尖叫聲,“不好了,王妃大出血!!”
什麽?!!
封如月和他兩人立馬就慌了,雙雙大喊。
“太醫在哪?!!太醫呢!!”
好在太醫在一旁等候多時,聽見動靜立馬就飛奔進去。
而封如月想了想,也正想跟着一起進去,不料立馬就被呈王給拉住了。
“你進去做什麽?”
“殿下,我學過醫術,并且我還帶來了凝血草,或許能用上。”
呈王一聽,快速點點頭,“好好好,那就麻煩你了。”
封如月進入後,房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而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走。
若是其他人,她必定毫無波瀾,但是這是她最好的朋友,看着許玉徵出了這麽多的血,她心疼得就快要哭了。
她走上前去握住對方的手,“玉徵是我,你别怕。”
“月.....月......”她大喘着氣,“如果.....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請你、請你保護好我的孩子,拜.....拜托你了!”
“你要亂說,你不會有事的!”封如月雙眼通紅,然後急忙拿出了帶來的凝血草給太醫,“太醫,這是凝血草,你看有用沒用?”
太醫看見凝血草後,驚喜道:“夜枭大人多虧了您啊,不然老夫還差點就沒轍了!”
凝血草難得,這産婦大出血的話,若是沒有凝血草多半是救不回來了。
好在有了凝血草,太醫很快就給許玉徵止住了血,她也因此保住了一條命。
折騰了大半夜,再将近天亮的時候,許玉徵才終于沉沉睡了下去。
等呈王和封如月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兩人也早已經是筋疲力盡,汗濕了一聲。
呈王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忍不住又流下了淚水,“太好了,太好了,母子平安,玉徵也沒有沒事了!”
封如月紅着眼瞪着他,“殿下,你如今也是個當爹的人了,即便不爲了玉徵,也該爲你那對兒女好好想想,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你放心,我現在什麽事情都不想,我現在隻想着玉徵趕緊好起來。”
封如月依舊死死盯着他。
她知道,對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那就表明對方不會放棄之前的事情。
最後她也隻能丢下一句:“你好自爲之吧!”
說罷,趁着天明之前,離開了呈王府。
呈王喜得一對龍鳳胎,這是大邺皇室幾年來得到了最好的消息,不僅僅是呈王高興,陛下也高興得不行。
不僅賞賜了許玉徵和那雙兒女好多東西,更是賜給郡主的封号,足以證明陛下對郡主的寵愛。
皇宮裏,當趙晟還沉浸在有了侄子侄女的喜悅裏的時候,侍衛帶回來的消息令他的好心情立馬蕩然無存。
“陛下,這段時間淨塵司一直在尋找周栖梧。”
“爲何?”
“據說封侍衛被刺殺的那天夜裏,便是周栖梧給了她一張紙條。”
“咔嚓”一聲,趙晟手中的毛筆硬生生被折斷了。
他冷笑道:“所以周栖梧是和白蓮社勾結在了一起,并且封又寒和封如月故意瞞着朕?好,好得很啊!”
汝南周家,在大邺建國後,态度一直處于不明朗的狀态,既不站在大邺這邊,也不站在前朝這邊,就以這種高傲的姿态過了将近百年,直到周栖梧成爲了家主。
周栖梧爲人早慧,智多近妖,年僅十歲就成爲了周家新一任的家主。
自從她成爲家主後,先是清理了家族中的一批老頑固,接着又對陛下投誠,因此陛下才放過了周家。
再加上周栖梧和封又寒的關系,令陛下對周家暫時放下戒備。
可是沒想到的是,淨塵司查到周家其中一支旁支竟然和白蓮社有所牽扯,但是周栖梧爲了保全周家,親自将這一旁支給斬殺,因此罪不至本家。
她爲了消除陛下的疑慮,又親自率領周家居家搬遷回了汝南,至此,周家才得以安然無恙。
趙晟佩服周栖梧的果斷,但是又忌憚她的聰慧,如今聽說她和白蓮社有勾結,氣得他周身的血液翻湧,恨不得立馬滅了周家滿門!
隻是待冷靜下來後,他才問道:“周栖梧勾結白蓮社的事情是千真萬确的嗎?”
侍衛道:“目前還不知曉,因爲淨塵司還在查,并且夜枭曾經說過,這件事的概率極小。”
“概率極小,那就說明這件事是有可能的咯?”
趙晟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去,傳封又寒來見朕。”
“是,陛下!”
某處茶樓裏,封明珠得意至極。
周栖梧勾結白蓮社的消息是她找人傳出去的,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見,陛下和封又寒反目的樣子了......
禦書房裏,封又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從剛才到現在,陛下一句話不說,并且對方的威壓幾近将她給殺死。
“封又寒。”
趙晟陰恻恻的聲音響起,“朕想讓你去做一件事。”
“何事?”
“朕想讓你去殺了周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