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有守衛,沈頌衍和景天二人絲毫不懼,直接就沖了出去,這下,終于出了城。
然而沒想到,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身後就想起了如雷般的陣陣馬蹄聲,一回頭,身後竟然有千軍萬馬追着他們!
沈頌衍見狀,雙腿夾緊馬腹,大喝:“駕!!”加快速度,企圖将身後的追兵甩開。
“沈頌衍,你這樣做是抗旨!”
他将面前的女子緊緊抱住,無所謂道:“那便抗了又如何??”
“你不爲自己着想,就不爲沈家的人着想嗎?”
“這點你放心,我已經和沈家正式斷絕關系,沈家也将我從族譜上除名,我的行爲不會牽連到他們的。”
他說得輕松,可是封如月聽來卻是震撼和感動,她何德何能能讓他人爲她做到這份上?
身後的追兵緊追不舍,他們隻能拼命快馬加鞭。
封如月心急如焚,“沈頌衍你将我交出去吧,我不想連累你!”
“我既然決定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你放心,我絕對能帶你逃離京城,然後我們找個誰個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隐居一生!”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逃不了的!!”
然而沈頌衍無視她的話,一味地策馬。
隻是身後追兵衆多,并且有弓弩手,幾人除了要拼命策馬,還要躲避着身後的萬箭。
封如月被下了軟筋散,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隻能被男人護在懷中,什麽也做不了。
她從未覺得如此無能爲力和憋屈過,看着身後的箭矢一次次擦過沈頌衍的身體,沒多久,身上就已經是多處血淋淋的傷痕了。
她的鼻子一酸,有些崩潰道:“沈頌衍我求你了,我不需要你救我,我死是罪有應得的!”
“你之前不是最讨厭夜枭嗎?我死了你應該開心才對!”
“你放我下來!我夜枭也是有尊嚴了,我才不願意被人護在懷裏!”
沈頌衍沒說什麽,隻是咧開嘴笑着,“你就不能說些軟話嗎?總是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你不用覺得是我的負擔,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這一刻,能信任我一次嗎?我是個男人,也想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崇拜。”
封如月瞬間淚如雨下,“對.....對不起,可是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痛!”
“有你這句話,我做的這一切就值了!”
畢竟能聽到封如月說這樣的話,可真是不容易。
沈頌衍不由得苦笑,要打動這位美人可真是難。
就在他一時分心,“噗呲”一聲,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劇烈的疼痛令他揪着缰繩的手不穩,兩人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
“沈頌衍!!”封如月尖叫一聲。
“沒事!”說着竟然不顧疼痛,一手快速地将箭矢從肩胛骨用力抽出,溫熱的血液濺到了封如月的臉上。
看着他那被染紅的肩膀,封如月崩潰大哭,“沈頌衍算了吧,算了吧,我不想看見你們爲了我而受傷!”
“月月你這是不相信我?我好歹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将軍啊!”
他忍着痛說出安慰的話,可是他心裏清楚,現在這樣的場面光靠他和景天是無法沖出重圍的。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隻聽見身後傳來陣陣馬兒嘶鳴的聲音,驚得他立馬回頭看,就看見了趕來的十六使偷襲了身後的追兵!
“沈将軍,我們來助你了!”
“好,多謝!!”
有了十六使的幫助,他和景天兩人總算是能松一口氣了,繼續加快了速度。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正當他二人快速疾馳,經過一片樹林之時,埋伏在樹林裏的人快速拉起繩子。
“景天勒馬!!”
“将軍!!”
兩人已經是第一時間拉起了缰繩勒馬,可是馬兒的速度太快,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乎馬兒被重重絆倒,幾人也從馬兒身上重重地摔落下來。
好在沈頌衍反應及時,快速抱起封如月,可兩人還是摔到了地上,滾碌碌地滾了好幾圈。
沒等封如月回過神來,沈頌衍立馬站起來,抱着她用着輕功飛速向前逃跑,而身後是提前埋伏在這裏的追兵。
三人好不狼狽,沒了馬匹,根本就跑不了多快,而身後更是千軍萬馬。
“該死的!沒想到陛下竟然算到了我會劫法場,竟然派人提前在這裏埋伏了。”
封如月哭道:“沈頌衍你放我下來,不然的話我們三人都會沒命的!”
“沒事,大不了一起死!”
他和景天好跑歹跑,他身上又有傷,跑了不一會兒已經是極限了。
三人就這麽盲目地跑着,可是沒想到老天爺真的要整死他們,幾人竟然跑到了懸崖邊。
沈頌衍一看,前方沒有路,正想往回跑的時候,不料追兵已經趕到,并将他們團團圍住了。
“沈頌衍封如月,你們速速投降!!”
終于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沈頌衍這才終于舍得将封如月放下來。
他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面前密密麻麻的人,這一刻,他終于認命了。
他笑道:“月月,你願意和我一同赴死嗎?”
封如月看着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睜開的時候眼睛已經全是冰冷一片了。
她道:“我不願意。”
沈頌衍錯愕,心髒還沒來得及疼痛,就聽見對方大喊,“陛下我知道您來了,您是否願意出來和我談判!”
沈頌衍大驚,然後看見了面前的追兵讓出一條路來,趙晟就這麽氣定神閑地走了過來,而身後是被押着的十六使。
他一走上來,笑着斥責道:“沈頌衍啊沈頌衍,朕就知道你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
“陛下既然知道,爲何不提前殺了我?”
“因爲朕還是對你保留了兩分希望,隻是沒想到,你竟然還真的做了。”
他也不說什麽廢話,對封如月道:“你說要和朕談判,你還有談判的資格嗎?”
封如月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來,“陛下其實是不舍得沈将軍死吧?他今天剛死,明日周邊幾個國家就敢大舉來犯,屆時再和白蓮社裏應外合,您有能力應付這一切嗎?”
趙晟失笑,“真不愧是朕的夜枭,對朕的想法果然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那你想怎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