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又寒憤憤,她算是發現了,這小侯爺還真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這許玥之前被慕容打傷那次,傷勢本來剛剛好,現在又被挨打,所以這二十棍沒打完她就已經暈了過去。
“姐姐?姐姐!!”白江岫大叫,“你們住手,姐姐已經暈了過去了!!”
封又寒見人已經暈了,再次出聲,“小侯爺你可以住手了吧?這再打下去會鬧人命的,況且二十大棍男子都未必能承受得住,更何況是她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慕容冷笑,不理會他,吩咐道:“來人,給我潑水,直到把她潑醒爲止!”
“慕容!!”她真的忍不了了,“現在天寒地凍的,她本就受了傷你還給她潑冷水?仇人尚且不會被這麽對待,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妻子!”
“閉嘴!!”慕容不顧一起地吼道:“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隻能是許凝!”
周牧也氣惱地閉上了眼睛,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的人,他是真的一法子都沒有。
好在文昌侯意識到自己兒子的态度不好,這樣下去的話,隻怕會将二位貴客給得罪了,隻好出聲制止,“慕容住手,封侍衛都讓你住手了,你還不聽嗎?”
“父親,我侯府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了?況且這次不懲罰許玥,誰知道她下次會做出什麽更加離譜的事情出來?”
然後又問封又寒:“封侍衛這是心疼了嗎?但可惜啊,雖然我不承認,但是許玥終究是我的夫人,女子以夫爲天,我想對自己的妻子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管不着!”
對方那種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臉氣得封又寒頭疼,若對方不是文昌侯之子,她現在已經出手了!
拿水的下人來得很快,幾盆冷水對着許玥就是潑過去。
她穿得本來就少,被冷水這麽一潑,身上又痛又冷,很快就醒了過來。
隻是她的臉被冷水一潑,原本黑漆漆的一張臉露出了原來的面容,隻是封又寒站的位置不對,并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她的臉。
醒來後的許玥呆呆的,說道:“慕容我身上又冷又痛,你能放過我嗎?”
“放過你?憑什麽?你讓我侯府丢這麽大的一個臉,二十棍已經是便宜你了!”
說罷就下令,“來人,繼續打!”
這棍子再次砸了下來,許玥疼得冷汗直冒,但是也隻能死死咬着牙齒。
終于,白江岫忍不住了,他猛然翻身下來,然後趴在了許玥的身上,“你們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我姐姐!!”
這樣突如其來的事情誰也沒預料到,封又寒佩服起這個長得略微女相白白靜靜的男子起來了,這姐弟情深的樣子,倒是令她感動。
周牧也終于忍不住說了句,“幸好許凝沒有嫁給你,不然她還真是不幸!”
“你說什麽?!!”慕容勃然大怒,“周牧也你搶了我的妻子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呵,随便你怎麽說,我隻慶幸許凝沒有嫁給你這種人!”
“好了好了,都别說了回去吃飯回去吃飯!”文昌侯趕緊出來做說客,要是再不制止的話,這二人都要被自己兒子得罪了個遍了!
可惜的是,已經晚了。
隻見慕容冷笑一聲,道:“周牧也你和許凝二人倒是置身事外美美滿滿了是吧?隻可惜,許玥這個作爲許凝的替嫁之人,不僅沒能享受到侯府少夫人的一丁點好處,還被我日日虐待折磨,所以許玥所受的這一切的罪責,全都由你二人來承擔!”
然後他大聲道:“許玥你聽見了嗎?你之所以受到的這一切,全都是周公子和許凝害的,他二人倒是和和美美了,隻可惜你卻要替着許凝受這樣的罪!”
說罷,便吩咐道:“來人,将我那條鞭子拿上來,我要讓周公子時刻謹記着,他和許凝有多快樂,許玥就要承受些什麽!”
沒多久,小厮就将他那條帶着倒刺的鞭子拿了上來,然後讓下人将許玥和白江岫給分開,并押着兩人跪在地上。
兩人受着這樣的折磨,身上一片狼狽,看着衆人的都不忍看下去了。
因爲許玥低着頭,封又寒并未看到她的臉,她冷冷道:“文昌侯你們果真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折磨女人取樂就是你們文昌侯府的家風?那我還真是受教了!”
這種地方她已經待不下去看,想要轉身就走,“周公子,我們還是告辭吧!”
說罷,這二人轉身就走。
可是還沒走兩步,身後立刻傳來了女子痛苦的凄厲叫聲,封又寒死死攥着拳頭,告訴自己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
可是周牧也已經停了下來,“封侍衛,對不起,這件事因許凝而起,我身爲她的未婚夫我理應去管這件事。”
封又寒冷冷地睨他一眼,道:“周公子不要把不是你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我勸你還是少管别人的事情爲好,畢竟你周家特殊,還是不要參與侯府的事情中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話音落下,身後的慘叫聲再次傳了過來,即便沒有回頭,也能想象那女子的慘狀。
“封侍衛!!”周牧也做不到袖手旁觀,“我知道我此舉說不定會給栖梧帶災禍,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坐視不理!”
丢下這句話後,他轉身回去,然後大聲喝止,“慕容你夠了!!你趕快住手,你這跟草菅人命沒什麽區别!!”
封又寒默默歎息了一聲,算了,周家是人,個個還真的都是熱心腸。
沒辦法,她不罩着周牧也,回京後周栖梧必定找她算賬。
于是她也之身轉身回去。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刹那,正好看見慕容将鞭子抽到了許玥身上,那鞭子上的倒刺鈎得她血肉翻飛,可怖至極。
而許玥吃痛仰頭喊叫,就是這一刻,封又寒終于看清了許玥的臉,渾身的血液頓時凝固了。
那是......
那是——
封又寒腦子嗡的一聲,眼睛死死瞪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