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連哄帶騙總算是把人給弄走了,等房中無人之後,她才趕緊去翻找自己被換下來的舊衣服,翻找了一會兒,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錢袋子,将其打開,裏面除了銀子還有那兩顆周牧也給的黑火藥。
幸好幸好,那些人并未發現錢袋子裏的異常。
如今已經成功來到白蓮社,她必須萬分小心不能讓任何人起疑,白江岫此人表面看着人畜無害,實則城府極深,直到現在她仍舊不懂對方對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白江岫設局給她跳,她便跳得個完美,但是她時間有限,她必須在一個月之内弄清楚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在哪裏,然後和沈頌衍以及淨塵司十六使裏應外合,一舉搗毀白蓮社總舵!
第一天。
她的傷還沒好,她隻能在白江岫的院子裏瞎晃悠。
院子很大,很精美,小橋水池,旁邊還種了棵楓樹,此事正是秋天,開得紅火,煞是好看。
院中有很多守衛,她原本想跳上屋頂看看周圍的環境,但是人太多,她的舉動過于怪異的話難免會讓人起疑心,所以她決定第一天先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封小姐不多休息一會兒?”白玉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後響起。
封如月猛然回頭,就看見對方面帶笑容地走了過來。
她暗暗驚訝,白玉不僅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低,看來這個地方還真是卧虎藏龍。
她回過神來,笑道:“屋裏待得悶,出來走走。”
頓了頓她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爲什麽總感覺有股化不開的霧氣?”
白玉笑了笑,并未回答,“封小姐若是覺得無聊的話,奴婢可陪您下下棋,彈彈琴。”
她擺擺手,“算了吧,我一個習武之人不喜歡這些東西。”
同時心中對白玉此人多了幾分探究,看得出對方并不是簡單的婢女。
頓了頓,她問道:“小白去哪了?”
“夜枭被君上帶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總舵,君上現在正在大殿給長老們一個交代。”
“長老?”
“對啊,君上之下還有六位長老,您不知道嗎?”
“我怎麽會知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白蓮社教内還有六位長老,看來,他們對白蓮社了解得還是太少了。
白玉本想跟她介紹這六位長老,可轉念一想,笑道:“封小姐若是想知道的話,晚些可以讓君上告訴您。”
是夜,無所事事了一天的封如月身心疲憊地倒在榻上,今日一無所獲,她有些煩躁。
這時候房門被打開,就看見白江岫難得陰沉着一張臉走了進來。
“那六個老不死的,仗着年紀倚老賣老是怎麽回事?”
短短一句話,封如月就明白了對方定是被那幾個長老刁難了。
她立即坐了起來,白江岫也正好坐了過來,非常自然地抱住了她,帶着點委屈的語撒嬌道:“姐姐你抱抱我。”
封如月不習慣他的擁抱,身子僵硬無比,但是演戲要演全套,克服了自己的心理,輕輕地抱住了對方。
得到她的擁抱,白江岫立即露出了笑容,“姐姐我今天被那幾個老東西罵得可太慘了,我真的好可憐啊!”
“怎麽會?你不是君上嗎?他們怎麽敢對你如此放肆?”
“仗着自己的年紀大呗!不就是看不上我年紀輕嘛!”
“呵!這樣的人殺了便是,哪有那麽多廢話?”
白江岫擡起頭,驚詫地看着她,然後贊歎一句:“姐姐,你比我還更像個壞人,你們淨塵司都是這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嗎?”
“不然呢?若是溫柔了,怎麽對付你們!”
說完後白江岫爆發出了巨大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姐姐你還真是有趣,在我的地盤你竟然還敢說這樣的話,你就不信我殺了你嗎?”
封如月總算是有理由将人給推開了,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和此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
她冷冷道:“要殺便殺,哪來這麽多廢話?”
“姐姐放心,我怎麽會舍得殺了你?”
他總算是正經起來了,收回了笑容,正色道:“白蓮社六大長老,他們都曾經是我父親的人,他們看着我長大,看着我繼位,所以隻要我做出不合他們心意的事情,他們就會聯合教内衆人來批評我,直到我做得令他們滿意爲止。”
封如月聽明白了,白江岫這個君上跟個傀儡一樣。
“所以你将我帶回來這件事真的好嗎?萬一他們讓你交出我,你會做嗎?”
“不會。”他無比堅定,“以前我太過于逆來順受了,但是這一次我不會聽他們的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謝謝你,小白。”
接着白江岫爲了讓她快速了解白蓮社的情況,便和她說了一些基本的事情。
“六大長老分别叫白瓊,白珏,白瑜,白琮,白璞,白瑤,掌管這教内的各大事物,其實他們對應的就是朝廷的禮部,吏部,戶部,兵部,刑部和工部。”
封如月舉一反三,“這樣話他們之上豈不是還有丞相?”
“對啊,不就是封明珠咯!她是聖女,地位在六人之上,但是并無實權,隻不過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她竟然也培養出了自己的勢力,我也是小瞧她了。”
“封明珠果真是是一株野草,去哪裏都能活得下來。”
然而她内心驚駭的是,小小白蓮社分工如此明确,連六部都劃分出來了,并且每位尚書都武功高強,看來這六個長老也是麻煩的角色。
之後白江岫又說:“這六位長老表面看着和氣,實則私下拉幫結派,好好的白蓮社硬是被他弄得四分五裂,個個幫派之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不然的話在你不見的這兩年裏,我們白蓮社早就能殺進京城,奪取大邺江山了。”
封如月慶幸,老天助我大邺。
“他們對我将你帶回來這件事反應無比激動,所以我猜明日他們就會來找你了,你可要做好準備啊!”
封如月不屑道:“那又如何?殺了便是,這麽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