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封學民汗如雨下,瑟瑟發抖,他覺察到了封如月目光中的殺意。
“月月我什麽都不知道,隻要你肯放過我一命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
面對對方的求饒,封如月不爲所動,她冷漠地說了一句,“我并未将你抓到的事情告訴陛下。”
短短一句話,封學民就已經明白了。
他痛哭流涕地求饒:“月月你不能把我殺了啊,我可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能弑父呢?我縱然有萬般不對,可是你身爲兒女你也沒資格來指責我!月月,月月,看在我們多年父女的份上,你就不能放過我一命嗎?”
封如月已經心累了,她站起身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但是也不會讓你将這件事說出去的。”
這是她身爲女兒能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封學民找到了,但是人卻瘋了。
趙晟得知這個消息後隻是随意地擺擺手,“不過是個不重要的角色,淨塵司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
“是,陛下。”封如月恭敬回答。
走出宮門,封如月嗤笑自己一聲,到現在爲止,爲了保住呈王她已經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了,仿佛這就是一個無解的局,她真的毫無辦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來到街上,看見街上又賣酥炸雞,想到封霁最喜歡吃這玩意兒,就順手捎了一隻回去。
如今,封家就真的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
呈王府。
呈王面對屬下的回禀已經逐漸失去了耐心。
“殿下,王府的暗衛以及花錢找的那些江湖人士至今都沒找到白江岫的蹤迹。”
“找不到就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本王就不信了,他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消失了不成?”
“是.....殿下。”
下屬走後,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好消息,那就是封學民竟然瘋了?
他知道這是封如月做的,爲的就是不讓封學民将茶樓的事情說出來。
他不由得笑出了聲,别看封如月對他說得這麽冷漠決絕,可還不是得保住他?
封如月終究是個婦人之仁嘴硬心軟的女人,所以他現在完全不必擔心此人會害他,他隻要将白江岫找到并殺了他,那麽他就不必日日惶恐了。
隻是......
他的眸子逐漸冷了下來。
他不會放棄報仇的,趙晟殺了他的母妃,無論如何,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就在這個時候,下人來報,“殿下,夜枭大人求見。”
前廳裏,封如月看着來人,忍住想要将此人打死的沖動,平靜說道:“屏退下人,我有話跟你說。”
“究竟是什麽事情值得夜枭大人親自前來?”
封如月直言道:“我們暫時和解吧。”
“和解?”呈王不可思議地看着她,然後嘲笑道:“你這不是求和,而是求饒。”
“求和也好,求饒也罷,我選擇讓步,當然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許玉徵,你也不想她看見我們兩人反目吧?”
呈王無言以對,他是恨不得殺了封如月,可是他也是顧及到了許玉徵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下個月是秋獵,屆時朝臣及其親眷都會去,他也不想讓許玉徵看見他和封如月針鋒相對大打出手的場面,于是點頭答應,“好!”
封如月冷笑一聲,此人雖然可惡,但是對許玉徵是真心的,也不枉她費盡心思保住此人。
眼看秋獵在即,所有人都在爲接下來的秋獵做準備,封如月也不例外。
“姐姐你真的不能帶我去嗎?”白江岫撒嬌道。
封如月一邊擦拭自己的弓,一邊說道:“帶你去?我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就像上次那樣,給我易容不就好了?”
“相貌可以易容,但是聲音和身形卻變不了,我才不會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帶你去呢!”
白江岫繼續撒潑打滾,“可是我待在這裏都快悶死了,哪裏都不能去。”
“呵,是我讓你留在這裏的嗎?我都說讓你滾出京城,是你自己非要死乞白賴地賴在這裏你能怪誰?”
她不耐煩地警告道:“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胡攪蠻纏的話,我直接将你抓去淨呈司!”
白江岫隻好作罷。
作罷是不可能作罷的,他一定要去秋獵。
現在好不容易封如月和沈頌衍不再聯系了,若是他二人在秋獵的時候舊情複燃,那可就不妙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去阻止這二人!
隻是......
要該怎麽去呢?
就在他苦惱之際,忽然就看見了封霁正向下人炫耀他的弓箭,他忽然就有了主意。
秋獵當天,封如月是在淨塵司出發的,除去要值守的人,十六使中的八使全都得去。
“大人,封霁呢?他不和我們一起出發嗎?”
封如月皺了皺眉,沒好氣道:“他昨夜吃壞了肚子,說是爲了不耽誤我們他自己去。”
“這樣啊,那好吧......”
淨塵司的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京郊皇室圍場,卻沒發現他們身後跟着一個小尾巴。
時隔兩年,封如月再次參加秋獵,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誰奪得魁首。
十五回答她,“還能是誰?第一年是沈将軍,第二年沈将軍不再京城後就是夜一了。”
聽到關于沈頌衍的事情,她反應有些不自然,淡淡地“嗯”了一聲。
“不過大人您回來了,今年一定是您奪得魁首!”十五高興道。
封如月剛想讓她别說這種大話,忽然就看見一個身影向他們走來。
“哈哈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十五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封霁,你聲音怎麽變了?”
“昨夜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的,把嗓子都吐啞了。”
“這樣啊,都這麽辛苦了,那你還來作甚?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封霁”笑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封如月,道:“我不來的話,怕姐姐會孤單。”
封如月在看見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頓時驚吓得出了一聲冷汗。
“姐姐?”十五更加疑惑了,“你不是大人的哥哥嗎?怎麽會是姐姐?”
“哈哈哈哈哈!”白江岫幹笑幾聲,“幾天前打賭輸了,我這幾天都必須喊她姐姐。”
說完後對封如月幽幽道:“是吧,姐姐?”